克利夫拍了一下大腿,嘿嘿笑道:“我就知道,阿布!看你今天这么悠闲地在这儿品酒,我就明白天塌不下来!”
角落里的老埃弗里梗着脖子,阴冷地哼了一声:“就算材料能补齐,不影响计划,那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不查了吗?连还没入账的私货都被一网打尽,主……黑魔王大人会轻易放过我们?!”
阿布顺着老埃弗里的视线,意味深长地看向奥莱恩:“……这事确实稍微‘巧合’了一点,对不对,奥莱恩?”
奥莱恩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周身寒气逼人:“阿布,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把布莱克家推出去当替罪羊?”
“我的老朋友,我可绝无此意。”阿布拉克萨斯淡定地摊开手掌,“既然是咱们那位老对手下的手,大家明里暗里斗了这么久,彼此有些渗透再正常不过。我更愿意相信,只是些不灵光的小角色漏了风声,甚至……是对方故意布置的离间计,想栽赃到你头上呢?”
奥莱恩听到阿布主动递台阶,心里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想阿布顺着这个方向和黑魔王谈,今日这血本他是不出不行了,希望阿布的胃口够小,可以花钱买下这个安稳。
奥莱恩压下胸中的怒火,冷声道:“这次所有重新收购材料的费用,全由布莱克家族一力承担。等我回了格里莫广场,自然会‘好好’自查铺子里的伙计和防护咒语,务必证明消息绝非是从我布莱克家捅漏出去的!”
“哎,你看看你,奥莱恩,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阿布亲热地摆了摆手,“区区几万加隆的收购费用,我还不放在心上。咱们两个是亲家,何必算得这么清楚?这点加隆恐怕还抵不上卢修斯婚礼上几瓶陈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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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黑魔王,”他端起酒杯,向奥莱恩示意了一下,我自然会好好和他解释的。布莱克家是世代忠诚的古老家族,这次不过是邓布利多的离间罢了,与你们没有半分干系。
话说到这个份上,奥莱恩知道,马尔福这个人情他不接也得接了。
奥莱恩端起了酒杯,向阿布举起:那就多谢了,阿布。
两人隔着跳跃的火光对视了一眼,各自饮尽了杯中的酒。
老埃弗里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指甲掐进了掌心里。他原本以为今天能看到两个大笑话,却没料到阿布拉克萨斯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揭了过去。他咬紧了后槽牙,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却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还没蠢到和阿布掰手腕,比黑魔王对谁更信任的地步。
阿布将酒杯放回几案上,漫不经心地微笑着继续说道:“不过,这次的事到底给咱们敲了个警钟。仔细想想,这次我们为什么会被打得这么狼狈?不就是因为各家都只顾各家的,渠道互相不通、库存彼此不晓。要不是这件事,我都不知道各位都为那位大人尽心尽力地收集材料呢。仔细想想,若早些统筹安排,咱们原本不需要囤积如此巨量的敏感材料——库存加起来都够三次计划了吧?可能正是我们都在垄断囤积同一类的材料,才惹人瞩目漏了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环视一圈,蛊惑地引导:“所以我有一个想法——不如我们几个和外间的几家小家族坐下来,把各自的魔药材料渠道和库存种类理一理,定个章程。以后谁缺什么、谁多什么,互相调剂就是了。既能省去不少打理的麻烦,也能避免再落入这样的被动局面,怎么样?”
“我没意见!”克拉布向来以马尔福马首是瞻,闻言第一个附和,乐得合不拢嘴,“我本来就嫌麻烦!”
奥莱恩在心里长叹了一声,原来在这等着他呢。什么互通有无互相调剂,这不就是逼他交出一部分走私经营渠道吗。布莱克家经营了上百年的隐秘走私线,从此就要向马尔福敞开大门了。得交出合适的一小部分,肉痛,但并不显着布莱克已经到绝望的地步。
阿布,奥莱恩放下酒杯, 你这一盘棋,从昨天出事开始就在下了吧?
阿布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我是真的为了大家好。
奥莱恩看着他,最终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他已经准备好大出血了,但此时不能直接全盘认下,还是需要讨价还价一番。
东欧那条线我可以拿出来和大家共享,但南美洲那条线是布莱克几代人的心血,我最多做到与马尔福五五对分共同经营,这已经是看在纳西莎和卢修斯的份上。
阿布绽开一个满意的笑容:痛快,成交。
角落里,老埃弗里缩在沙发上的姿态变了。他原本愤愤不平地撇过头,此刻却微微前倾了身体,紧张地开口:阿布……我那点小生意你也看得上?
阿布慢悠悠地挥手,为每个人都续了一杯各人喜爱的红酒,像在认真思考。片刻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埃弗里,你家里的魔药材料生意确实配不上你们古老的姓氏。这样吧——
他转向奥莱恩,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商议腔调:奥莱恩,你那条北非走私线不是正好缺一个在南非的接头人吗?我记得埃弗里家有个表亲在比勒陀利亚经营魔药铺子,让他们家的人搭把手,你省了挑人的工夫,埃弗里这边也能喝口汤。你觉得呢?
奥莱恩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阿布这一手做得太漂亮了。
埃弗里得到了安抚,自然不会在黑魔王面前再说什么。钱和渠道都是布莱克的,埃弗里却只会感激阿布的慷慨。
但不管这群吸血鬼推导过程如何有偏差,至少结论是正确的。这次的篓子确确实实是布莱克捅的,他没有办法,他不能梗着让所有人深入调查下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一个铺子的话,我没意见。奥莱恩简短地答道。
老埃弗里闻言,枯瘦的脸上露出了今天下午以来第一个还算真诚的笑容。他端起酒杯,朝众人举了举:那就多谢了,阿布,奥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