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秤砣在门后

标准砣被拖到门口。器材吏拿布擦去浮灰,双环下露出三道校验刻线。贺山对照清单,三线位置与旧图一致;砣底还有一块扁平磨痕,正是这些年压门压出来的,没伤到校验面。

顾青禾让器材吏先停,把磨痕和三道校验线分别拓下。磨痕边缘发钝,铁锈颜色与砣身一致;若是今天才拿来压门,刮开的地方会露新铁色。她只确认这些肉眼能见的痕迹,标准重量是否仍准,交给空秤去验。

旧秤太重,没有搬出库房。两根抬杠只把它移到门口白线内,四角垫平,秤杆朝外。门外的人能看清刻度,见证线内也留出操作位置。梁照川让所有人先记空秤状态,随后才准装砣。

“先空秤。”梁照川说。

两名旧吏按章程操作。秤杆空载时偏左两格,装上标准砣后慢慢回正。游尺卡在零位,左右铜舌同时落槽,说明秤还能用。

为防旧轴第一次转动发涩,空秤过程做了三遍。第一遍回正稍慢,第二遍与第三遍都在同一刻线落槽。老旧吏在复核纸上记“空载一致”,排名边缘的考生亲自数过两侧刻格,再按见证印。

封存柜从考场搬到西库门口,全程由四人抬,柜锁到地方才开。编号一百二十七和一百二十八的木人芯、桥板压力针记录、木托封签一项不少。顾青禾逐个看过封蜡,木人芯的蜡面平整,只有当场盖印留下的布纹;桥板记录盒边缘没有二次加热的亮斑。

周砚把一百二十八号木牌放在桌上,退开一步。木牌由旧吏拿起,背面的秤形凹槽对准左侧牌座,两端卡口刚好扣进铜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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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印“杂艺暂录”朝上,系统分类仍不参与这次读取。木牌一入槽,铜榫认的是两端深浅和编号刻口。临时印占了一角,没碰到任何卡位。自动榜把周砚挡在外面,旧秤却用另一套办法先认牌,再认记录。

“以前每个人都这么验?”排名边缘的考生问。

“旧榜还没自动排序时,一牌一秤。”老旧吏说,“后来嫌慢,改成木芯汇总。再后来,秤进了库房。”

“嫌慢就不用?”

“平时不用。出争议才用。”

“十二年没争议?”

老旧吏看了眼门后的磨痕:“十二年没人按旧规争到这里。”

一百二十八号的个人轮木芯先装入右台,桥板和三块木托记录随后叠入。每只盒子的铜脚都有独立形状,编号不符便扣不进去。旧吏按章程先合总尺,标准砣轻轻一沉,秤杆从零位向上抬。

九十。

九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