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又冤枉人啦?”
“咱真学了!不是不学,是学不会嘛,有啥法子?”
“这本事靠悟性,没那天分,硬啃也啃不动啊!”
“当皇帝又不是当圣人,挑有用的学会、用上,就够了!”
“这话,错哪儿了?”
眼看马皇后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朱标赶紧上前一步,温声劝解:
“娘,您放宽心。”
“儿子心里有杆秤,分得清轻重。”
“在其位,谋其政。儿子坐的是太子之位,行事必以国法为准绳,朝有朝纲,国有国法,不能把千斤重担,全压在爹一人肩上!”
“大丈夫立世,但求无愧于心!”
“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马皇后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下去,只摆摆手,无奈摇头:
“行行行,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如今你们爷俩,可是穿一条裤子的!”
“娘说不过你们,也惹不起你们!”
“满口仁义礼智信,倒先给娘上起课来了。”
“厉害!”
嘴上虽不留情,可父子俩都听得出来——她真没动怒。
“好了好了,你这婆娘,天生操心的命!”
朱元璋悄悄朝儿子眨眨眼,拇指又悄悄往上一翘,转而温言宽慰:
“孩子长大了,知道替他老子分忧,这是天大的福气!”
“咱大明不要窝囊的提线木偶,要的是真正杀伐决断的雄主!”
“大哥如今成长得多快!”
“照这势头下去,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松口气了!”
朱元璋眼里闪着光:
“老大身边有弟弟们鼎力襄助,更有苏先生运筹帷幄,多稳妥的一盘棋啊!”
“到那时,咱就真能当个甩手掌柜了——带你游山玩水,踏遍九州风物,何等痛快!”
马皇后斜睨他一眼,没好气道:
“少臭美!”
“跟你过日子,早过够了!”
朱元璋脸一热,刚想张嘴,却被噎得直眨眼。朱标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岔开话头:
“父皇,儿臣还有件事……”
“不知该不该禀报?”
朱元璋顺势转身,父子俩目光一碰,他点点头,语气宽厚:
“你说。”
“别理你娘。”
“她一个内宅妇人,哪懂朝堂上的事?净添乱!”
朱标忍俊不禁,赶在马皇后沉下脸前,赶紧躬身接话:
“启禀父皇!”
“明日便是行刑前最后一日。待四弟把苏先生接出来,该如何安顿先生?”
“若立刻授官入朝,恐怕不太妥当。”
“再者……父皇明早不是还要颁旨,废除世袭户籍?”
“这一下,等于把苏先生直接推上刀尖——士绅恨他入骨,吏员视他为敌……”
“儿臣实在担心,先生处境凶险,肩上担子也太重了!”
废掉户籍世袭制,无异于砸掉天下无数人的铁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