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啪啪拍了两下脑门，咧嘴一笑：“哎哟，我瞎叨叨啥呢！别人今朝有酒今朝醉，咱今朝有血今朝喝……来，兄弟，干了！”

姜凯被他这股子爽利劲儿一撞，心结松了半截，端起袋子跟兰天碰了碰，俩人仰头吸得痛快。

边喝边聊，倒也不生分。姜凯是个纯新手，兰天又是个敞亮人，逮着机会就问，兰天也毫不藏私，该教的全掏出来，真拿他当自家人照应。

就这么一来二去，姜凯才咂摸出味儿来：怪不得兰天头回见他就认出是菜鸟。

原来将臣尸族和吸血鬼之间，吃饭也有吃饭的规矩。

比方说，去医院“进货”，讲究个先来后到。前头要是有别的僵尸正吸着，后头的自觉绕道走……挤一块儿吃，容易呛火，更怕露馅。有些老油条甚至划地盘，谁敢越界，轻则瞪眼，重则翻脸。

而姜凯那会儿傻乎乎跟上来，等于一脚踩进雷区。好在碰上兰天这种懒得计较的，换个人，真可能当场撕起来。

姜凯听罢，脸上一阵发烫，心里直叹气：“想当个靠谱僵尸，路还长着呢。”

“行了，收摊！”兰天抹了把嘴，“垃圾带好，别留尾巴。对了，想顺点回去？抓紧挑，别贪多，小心翻车。”

姜凯一听“打包”，手指头都动了动，可转念想到自己连个像样的藏身处都没有，只好摇头：“算了，等我安顿好了据点，再来搬。”

“据点”这词，是兰天教他的……来医院太勤，迟早惹眼；他是将臣尸族，血不能往家里藏，马小玉还在呢，更得避着。最稳妥的法子，是另找个隐秘地方存血。姜凯觉得这话实在，当场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哪儿合适。

出了医院大门，兰天只递了个号码给姜凯：“有事打这个，别客气。”说完挥挥手，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姜凯站在街口，回味刚才那一席话。时间不长，但句句是干货，让他对“怎么当个不露馅的僵尸”，一下子有了谱。

回家路上，他顺手给马小玉买了份宵夜。刚要付钱，忽然想起她那个姐妹明后天就到，干脆又加了一份。合不合口味？他没细想……心意到了，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