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会重生,神经也会重生,每一次割肉都是一次新的凌迟般的酷刑,何苦呢?
倘若是你,是绝对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的,你想。
山河倒悬,苍生熬煎,那也是别人的事,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救人,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道义,但用自己的血肉救人?
你不是圣人,你做不到。
张角瘦削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表情,他长叹一声,只道:“好孩子,该回去了。”
“再晚城门要关了。”
说着,他步履蹒跚地走到男人尸体面前,把手放在尸体身上,只见一阵白雾闪过,屋内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地上空空如也,之前的一切宛如幻梦。
张角疲惫地坐在地上,整个人显出一种行将就木的气息,如果你不了解他的一切,恐怕会以为他下一秒也会跟着一起仙解而去。
他苍老凹陷的眼眶里射出温柔的光,仿佛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托住你:“走吧,这里交给我处理。”
“大贤良师……”你嗫嚅。
“叫我角叔吧。”张角道,然后他从怀里吃力地摸出两块糖递给你,和你身后呆立的女人,“好孩子,回家吧。”
糖是用麦芽做的,带着一点独特的麦芽香气,你把糖放进掌心,很快,糖块就被你的掌心捂热,眼瞅着要开始流汤了,你下意识把它收进系统背包,终于朝张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好,谢谢角叔。”
就这样,你跟女人踏上了回雒阳的路。
此时太阳已经从中间回落到西边,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也直到这时候,你才想起问女人的名字。
女人摇摇头:“我没有名,没有字,我姓周,家里人叫我二娘。”
穷苦人家,男人尚且未必有个大名,别说她们这群早晚都要嫁到别人家的丫头片子了。
“那你有想过自己起一个吗?”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