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嘴角也松了松：漏倒是没漏，就是后头那面墙有点返潮。

我让人给刷一层防水。算我的。

两个人就这么把事定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苏念念带着合同和老周去了公证处。公证费八块钱，她掏了。合同签完，公证员盖了章，一式三份——房东一份，她一份，公证处存档一份。

拿到合同的那一刻，苏念念把那张纸叠好放进挎包里，手心微微出了汗。

当天下午，装修队就进场了。

装修队是孙淑芬找的——她娘家表哥在建筑队干过，拉了几个帮手，都是实在人。工头叫孙大勇，三十出头，膀大腰圆，一双手全是老茧。

苏老板，这房子底子不错，就是里头得重新弄。孙大勇站在空荡荡的门面里，拿根木棍这儿敲敲那儿敲敲，地面得铲了重新铺，墙得刷，顶上那几根椽子有两根不太行了，得换。

你列个单子，该换的换，该修的修。苏念念说，我有个要求——十天之内必须完工。

十天？孙大勇咂了咂嘴，紧是紧了点儿，但加把劲儿也行。就是人手……

人手的事我来安排。工钱按天算，比外面多两毛。

孙大勇眼睛一亮：那没说的！

装修第一天，苏念念就守在工地上。

她没闲着。工人们干活的功夫，她在后头那间小屋里支起了一个临时灶台——一口大铁锅，一个蜂窝煤炉子，案板擀面杖一应俱全。

工人们干了一上午的活，到了晌午，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苏念念系上围裙，从随身空间里取了一小块灵泉和好的面团——这面团是她提前和好的，加了灵泉水的面团格外筋道，放上一天也不会干硬。然后她又从空间里拿出提前卤好的一大盆猪肉臊子。

今天给工人们做手擀面。

她把面团放在案板上，先揉了几遍。这面团加了灵泉水，摸上去滑溜溜的，手感跟普通面团完全不一样——像是活的一样，按下去弹回来，扯开能拉出薄薄一层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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擀面杖在面团上来回碾压，苏念念的胳膊有节奏地使劲。面团从一团变成一张圆圆的面饼，越擀越薄，最后薄到能透过面皮看见案板上的木纹。她把面饼叠成四层，每层之间撒上干面粉防粘，然后用刀切成均匀的面条——每条小指宽，一拃长。

切好的面条抖散开，一根根码在案板上，整整齐齐，像是一把把小黄梳子。

另一边，铁锅里的水已经烧得翻滚。苏念念把面条分批下进去，用筷子轻轻搅动。面条在滚水里翻了几个身，从白色变成半透明，涨了一圈，香味就顺着锅盖的缝隙往外冒。

猪肉臊子是她前天就卤好的。五花肉切成黄豆大的丁，用酱油、料酒、八角、桂皮慢火炖了两个钟头，炖到肥肉部分几乎化掉，瘦肉酥烂入味，整盆臊子油亮亮的，酱红色的汤汁稠得能挂住筷子。

面条捞出来，大碗盛上，浇上一大勺猪肉臊子，再淋一圈红油辣子。

辣子是苏念念自己炸的——秦椒面用白芝麻和菜籽油慢火熬出来的，红亮亮的，香而不燥，一勺下去整碗面都活泛了。

吃饭了——苏念念把围裙一解，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孙大勇带着七八个工人呼啦啦涌进来，一看见案板上排着的大碗，眼睛都直了。

嚯！这面做得排场！一个年轻工人凑上去闻了闻，这啥臊子？恁香！

猪肉臊子。苏念念递上筷子，都别客气，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