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下意识摸了摸眼角:有吗?
苏念念没吭声。妮妮发烧那两天,她几乎没合眼。白天守着量体温、喂药喂水,晚上也不敢睡实了,隔两个钟头就要摸一次额头。现在孩子好了,她才觉得浑身骨头都酸。
以后孩子生病,叫我起来。顾承远说。
苏念念愣了一下:你第二天还得训练......
训练少睡一晚不碍事。顾承远语气平淡,但眼神认真,你一个人扛着,我看着。
这话让苏念念鼻子一酸。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被角,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句:那天晚上她烧到三十九度,我抱着她往卫生所跑,手都在抖。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愿意让外人听见似的。
顾承远伸手把她揽过来,手掌覆在她肩上,力道不重,但很稳。
我知道。
你知道?苏念念抬头看他,眼圈已经泛红,你那天不是睡了吗?
没睡。顾承远说,你出去的时候我醒了,跟在你后面走的。卫生所的灯亮了,我才回来。
苏念念愣住了。
她完全不知道。
那天夜里她抱着妮妮跑得急,脑子里全是孩子烧得滚烫的额头,根本没注意身后有人。
你......你跟在后面?那你为什么不帮我把妮妮抱过去?
你抱得稳。顾承远说这话的时候耳朵有点红,我怕我接过去,你会更慌。
苏念念盯着他看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