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改良是不可能改良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改良的

周日上午,维奥莱特终于将逆羽社的所有炼金订单全部赶制完毕。她仔细检查过每一件成品,确认无误后,将它们整齐地码放在画像后密室的桌案上。

趁着莫里斯正好坐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长椅上翻看魁地奇战术,维奥莱特神色自然地走过去,随便找了个由头将他叫到了僻静处。

她压低声音,将画像后小密室的位置和开启方法细致地交代了一番,叮嘱他等今晚宵禁之后,再悄悄过去取走那批斗篷与防护符文。由于那些炼金斗篷上已经刻划了炼金阵法,无法施展缩小咒,她也只能无奈地采取这种像极了地下接头似的隐蔽方式进行交接。

到了晚上,西弗勒斯从圣芒戈医院探望完母亲赶回城堡。两人熟门熟路地来到了有求必应屋。

坩埚下方升腾着幽蓝色的火焰,西弗勒斯正站在台前,神情专注地监测并熬制着墨菲药剂。而维奥莱特则坐在不远处的大书桌旁,紧赶慢赶地补齐这周末落下的各科功课论文。

西弗勒斯一边注视着坩埚内药剂颜色的微小变化,一边余光扫过她奋笔疾书的模样,冷不丁地开口问道:“这周的空闲时间都干嘛去了?功课能拖到这时候。”

维奥莱特头也没抬,羽毛笔在纸上落下一串流畅的墨迹,含糊其辞地糊弄道:“还能干嘛?琢磨血缘魔法,免得到了下学期还得去那个破社团。”

为了防止他继续深究,维奥莱特抬起头来挑眉看向他:“说起这个——今天早晨在礼堂吃早餐的时候,穆尔塞伯一看见我,居然跟见了鬼似的直接转身就跑,连早饭都不吃了。你昨晚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西弗勒斯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波澜,“不过是用他那种脑子能听得懂的语言,去告诫他一声罢了。再加上亚克斯利今天也找他谈过话,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维奥莱特不依不饶地追问起细节:“什么是他能听得懂的语言?”

西弗勒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拿起一旁盛放坏血草汁液的水晶瓶,准备往坩埚里添加剂量。不知是因为思绪稍有游离,还是被维奥莱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他的手抖了一下,坏血草汁液多滴了两滴进去。

原本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的药剂瞬间翻滚起剧烈的深紫色气泡,刺鼻的浑浊烟雾轰地一下从坩埚口冒了出来。

“该死!”西弗勒斯脸色一变,当即拔出魔杖,“帮我称半盎司蜻蜓翅膀!”

“你先熄火!”维奥莱特也顾不上追问穆尔塞伯的事了,一把扔下羽毛笔跳了起来,火急火燎地冲过去帮忙抢救那一锅价值不菲的药剂。

两人手忙脚乱地一顿配合,好不容易才将沸腾的药剂平复下来。经此一遭,刚才那个关于穆尔塞伯的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被揭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小插曲,接下来的一周,两个人过得简直称得上是灾难重重。

先是维奥莱特,平时向来心细如发的人,周一和周四,她连续两次把课本遗落在了寝室里,不得不硬着头皮和贝蒂挤在一块看书。帮赫奇帕奇那位新追球手替补的球衣缝制防水符文时,指尖不知怎的突然一抖,炼金针直接穿透了核心阵眼,差一点点就把整件队服彻底弄报废,吓得她惊出一身冷汗。

更离谱的是,走在光洁平整的地下走廊里,她竟然能毫无预兆地结结实实平地摔了一跤,膝盖青了一大块。到了黑魔法防御课的对决练习环节,她的状态更是差到了极点——挥动魔杖施展的缴械咒东倒西歪,别说命中目标了,魔咒的光芒几乎就没往她原本想打的人身上飞过,气得她差点把魔杖扔了。

而西弗勒斯那边的遭遇,比起维奥莱特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一晚上,他不过是稍微晚了片刻离开有求必应屋,结果就在回寝室的必经之路上被幽灵似的费尔奇抓了个正着,惨无人道地被扣了分并安排了整整三个晚上的禁闭,一周本就不多的空闲时间宣布完蛋。

向来被斯拉格霍恩教授视为得意门生、在魔药课上从未出过一丝差错的他,竟在周五的课堂上鬼使神差地加错了药材顺序,直接导致一锅原本即将大功告成的药剂当场炸锅。浓烟散去后,斯拉格霍恩教授捧着肚子、满脸担忧地围着他转了好几圈,甚至当场就想拽着他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检查一下这孩子是不是生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大病。

紧接着,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上,他结结实实地挨了罗齐尔一道石化咒,整个人像块硬邦邦的石头一样僵硬地在寝室里躺了整晚。

最让他气得面色发黑的是,第二天早晨在礼堂吃早餐时,前来投递贝尔比回信的猫头鹰从他头顶呼啸而过,腹部一松——一团带着腥臭味的排泄物偏偏分毫不差地正正好落在了他头上。

“这药剂是非熬不可吗?”

周六晚上,维奥莱特站在有求必应屋的坩埚前,看着里面咕嘟咕嘟冒着诡异气泡的药液,沉着脸问身旁的面色阴沉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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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盯着坩埚沉默了一会,黑漆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好半晌才低声说道:“进度都过半了,现在放弃太可惜了。”

“你没听过一句话叫沉没成本不参与决策吗?”维奥莱特双手环胸,有些头疼地看着他。

西弗勒斯难得露出几分茫然的神色,微微摇了摇头。不过他显然没打算在这个奇怪的词汇上多做纠缠,转头又将目光投向了黑板上密密麻麻的配方,仔细地和锅里药剂的状态对比起来。

维奥莱特看他那副倔强又执着的模样,便知道想让他现在放手绝无可能。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妥协般地捏了捏眉心:“什么时候去禁林里找护树罗锅?马上可就到加新鲜粪便的步骤了。”

“明晚。”西弗勒斯头也不抬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