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三把扫帚酒吧的大门就被一股蛮力风风火火地推开了,门上的铜铃急促地响成一片。
詹姆·波特那头标志性的乱发率先冒了出来,他像只嗅到猎物气味的黄鼠狼一样四下张望,很快便锁定了角落里的桌子。他眼睛一亮,踩着灵活的步子三两下钻过拥挤的人群,直奔她们过来。
“嘿!战斗英雄!”詹姆一屁股坐在旁边空着的木凳上,双臂搭着桌沿,满脸兴奋地压低声音,“快和我们说说,那两个斯莱特林的蠢货被你揍成什么样了?听说埃弗里被你打得路都走不了了?!”
莱姆斯·卢平无奈地跟在他身后,正小心翼翼地和身旁的莉莉避开挤挤挨挨的人群。三人好不容易凑到了桌边。
维奥莱特有些惊奇地挑了挑眉,抿了一口热腾腾的黄油啤酒:“你们怎么知道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才把人领走多久?”
“这还用问?现在全村的人群里都传遍了!”詹姆兴高采烈地挥了挥手,“我们知道得都算晚的!听说山坡上魔咒光芒乱飞,跟提前过新年似的!”
听他这么一说,苏珊脸上飞快地划过一丝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捏了捏维奥莱特的袖子:“那个……可能是我跑去找教授的时候,一路上喊得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点……”
“这不是重点,”莉莉急切地打断了詹姆的调侃,上前一步挤到桌边,“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吃亏?”
“吃亏的当然是他们!”一提起这个,贝蒂立刻来了精神。她清了清嗓子,把刚才给琳达讲过的内容加工升级了一番——在她的新版本里,过程演变成了她如何英勇地拖住敌方,随后与赶到的维奥莱特并肩作战、配合无间,将埃弗里和穆尔塞伯打得落花流水。
围在桌边的几只小獾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非常默契地抿着嘴笑而不语,没有一个人出声戳穿她。
“这次事件性质太恶劣,不仅动用了未经报备的危险物品,还在教授面前动手。”维奥莱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叩着玻璃杯,“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决定给他们的家长写信了,埃弗里大概要被停学很长一段时间。”
“太遗憾了!”詹姆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哈了口气,“我都已经想好十几种怎么在城堡里报复那两个蠢货的计划了,居然让他们就这么溜回老巢去了!”
“不过穆尔塞伯倒是逃过了一劫,”维奥莱特话锋一转,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黄油啤酒,“他大概也就关上几天禁闭。也许詹姆你们有机会和他在费尔奇先生的手底下碰头——反正你们不是在被关禁闭,就是在去关禁闭的路上。到时候直接在地下室打起来,连中间被抓的过程都能省了,直接原地延长刑期。”
詹姆听出她这是在拐着弯挤兑他们三个,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摸了摸鼻子:“嘿,那不能怪我们!主要现在大家长高了,跑动的时候那件隐形衣根本遮不住三个人……我和莱姆斯会永远铭记西里斯英勇牺牲的。”
随即他又把话题强行扯回了穆尔塞伯身上,恶狠狠地捏了捏拳头:“反正我们绝不会放过穆尔塞伯那家伙,早晚给他点颜色看看!”
“穆尔塞伯现在可比一年级的时候难对付得多,”维奥莱特神色收敛了几分,认真地提醒道,“他下手的阴狠程度重了不少,打起架来全是不要命的黑魔法,别没事找事。”
詹姆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神采飞扬:“放心吧!我们的水平也不弱好吧?”
“是啊,一天到晚招猫逗狗,成天被人满城堡追着打,水平能弱吗?”莉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苏珊和贝蒂顿时来了兴趣,探出脑袋好奇地追问:“他们都招谁了啊?”
詹姆这下来了精神,神飞色舞地给两个小獾讲起了掠夺者们那些“伟大的恶作剧”——从把某个高年级斯莱特林的衣服变小,到给某个教授的帽子上施变色咒。精彩的桥段引得贝蒂和苏珊一阵阵惊叹连连。
趁着那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维奥莱特微微侧过身,看向身旁的莱姆斯。
“掠夺者里唯一的大脑,别总纵容他们两个到处搞事,哪天真惹出大麻烦来怎么办。”
莱姆斯叹了一口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大家陆陆续续回到了城堡。
西弗勒斯还没从圣芒戈看望母亲回来,维奥莱特便和室友们一起坐在赫奇帕奇的长桌旁吃晚餐。
村子里的消息传得飞快,莫里斯几人显然也听说了今天下午在霍格莫德发生的冲突,围过来关切地打听细节。而此时此刻,贝蒂嘴里的故事版本已经再次进化——演变成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埃弗里和穆尔塞伯针对维奥莱特的阴谋,英勇地挫败了敌人的诡计,并与赶来的维奥莱特、苏珊联手将两个斯莱特林打得屁滚尿流。
原本维奥莱特、苏珊和琳达憋着笑,坐在旁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任由贝蒂大吹大擂。
但紧接着,维奥莱特就察觉到几道阴狠如蛇蝎般的视线扎了过来。她顺着感觉转过头去,赫然发现斯莱特林长桌那边,穆尔塞伯和四年级的威尔克斯正脸色铁青地盯着贝蒂,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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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清了清嗓子,出声打断了滔滔不绝的贝蒂。
“好了贝丝,别吹牛了。”维奥莱特看向莫里斯几人,语气轻松地微笑道,“她刚刚只是开玩笑的。贝蒂今天其实只是凑巧路过,我们和埃弗里、穆尔塞伯也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互相放了几个无伤大雅的魔咒罢了,根本没那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