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过长的头发还是影响到了詹姆的颈椎,他的脖子已经有些僵硬了。当西里斯几人终于费劲巴拉地把詹姆拖进医疗翼时,庞弗雷夫人正端着一盘紫色的药剂,见到詹姆的那一刻,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
“波特先生!我以为我已经见识过霍格沃茨所有的意外了!”庞弗雷夫人尖声喊道,她快步走过来,用魔杖敲了敲那硬如钢丝的发尾,“这是什么?某种变异的荆棘咒?还是你试图把自己变成一棵黑色的云杉?”
“是笑话商店的生发药水,夫人,我用多了一点。”詹姆瓮声瓮气地从发丛里传出声音,没有出卖斯内普,“效果……比预想的好那么一点点。”
“好一点点?”庞弗雷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些头发的硬度已经干扰到你的平衡感了。这种药剂里一定含有大量的石化成分。我现在得用强力软化剂给你洗头,否则你今晚只能像根木桩一样立在寝室里睡觉了。”
医疗翼里,尽管庞弗雷夫人用了一打强效软化剂,也只能让那些钢针般的发丝变得稍微柔软一点点——现在的詹姆看起来不再像是一只攻击姿态的豪猪,而像是一个背着三英尺长、漆黑厚重且毛茸茸巨型拖把的流浪汉。每当他在走廊里转身,那蓬松而沉重的发尾就会横扫过路人的小腿,引来一阵阵惊呼。
晚餐上,詹姆一边往嘴里塞着炸鱼,一边胡乱地揉着后脑勺:“我觉得我的头皮现在还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定还能再长一点儿。”
西里斯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斯莱特林长桌那边飘。西弗勒斯依然坐在那个角落,依旧戴着那副极其显眼的绿色耳罩。
“詹姆,”西里斯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诱导性的慵懒,“你不觉得斯内普今天那副耳罩……颜色很眼熟吗?”
詹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噢,那个啊。大概是他的什么阴森森的亲戚寄给他的吧。不过那绿色确实挺适合那个油腻腻的家伙,活像一棵长了霉的莴苣。怎么了?”
“没什么。”西里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转头看向正安静喝汤的莉莉,“我只是在想,那种收边的方式,我好像在某位天才女巫的手里见过。”
詹姆的动作僵住了。他手里的叉子慢慢放下,目光在莉莉和西弗勒斯之间来回游移,原本因为生发剂而活跃的大脑此刻开始飞速运转。
“莉莉……”詹姆的声音变得低沉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颤抖,“那副耳罩……该不会是你……”
莉莉放下汤匙,大方地直视詹姆的眼睛,翠绿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心虚:“是啊,詹姆。如果你对我的圣诞礼物清单有意见,或许你下次可以试着在图书馆多看两本书,而不是忙着研究怎么炸掉我们公共休息室的壁炉。”
詹姆原本即将喷薄而出的“委屈”被莉莉这一记直球硬生生地堵了回去。他的脸色变幻莫测,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古怪的“受挫感”上。
“我也想要耳罩。”詹姆小声嘟囔了一句,听起来委屈得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金毛,“那种……红色的,带金狮子的。我可以拿我所有的头发换。”
西里斯忍不住大笑起来,拍着桌子喊道:“听到没,莉莉!波特先生在申请他的定向委托了!”
晚宴结束后,维奥莱特在走廊拐角又遇到了西弗勒斯。他正靠在石壁上,似乎在等待某种“实验反馈”。
“波特死了吗?”西弗勒斯冷冷地开口,但那副耳罩还没摘下来,衬得他的脸部轮廓柔和了不少。
“没死,而且他还觉得你的药水很有趣,正盘算着减少剂量周末再试一次。”维奥莱特如实回答。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极响亮的嗤笑,随即点点耳罩,目光落向维奥莱特:“他们知道了?”
“西里斯真的很聪明,他一下就看出来那耳罩和我的手套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维奥莱特摸了摸下巴,“詹姆也知道了,他现在大概正因为没收到莉莉的手织耳罩而在寝室里拆枕头呢。”
西弗勒斯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抹极其真实的、充满了优越感的笑意。他伸出手指,状似无意地拨了拨耳罩边缘细密的绒毛。
“那种大脑萎缩的生物,不配拥有这种礼物。”他低声说道,随即看向维奥莱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既然他那么有活力,记得提醒他,明天的草药课要处理‘咬人甘蓝’。如果他再敢带着那副蠢样子出现,那些植物应该很不介意把他的头当食物吃掉。”
“没问题,西弗。”维奥莱特突然凑近,轻声说道,“你其实……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