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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当然。他连连点头，这么大的事情，谨慎是应该的。

我们不急，可以等。

但在那温和的笑容背后，秦厉垂落的右手食指微微一动。

一缕几乎不可见的、若有若无的神识，如同一条细若游丝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探出，轻轻拂过唐薇和苏文远的周身。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法器护体。

没有丝毫修士的气息。

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秦厉的瞳孔微缩，笑意在眼底凝固了片刻。

不对。

如果青禾壹号的源头只是一个普通人，那这米里的是从何而来？

那种精纯程度，绝非寻常土壤、水源、甚至已知的任何有机种植技术能够产出。

除非……这个林先生，根本不是普通人。

又或者……他背后站着的，是真正的大人物。

秦厉收回神识，笑容重新挂回脸上，却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那……能否劳烦唐总，安排我们与林先生直接通个电话？他语气恳切，陆总非常希望能亲自表达一下对技术的欣赏。

唐薇和苏文远对视一眼。

唐薇沉吟片刻，起身道：我请示一下林先生。

她走出会议室，拨通了林长生的电话。

简短几句汇报后，她回到会议室，将手机放在桌面中央，按下免提。

秦总，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而平静的男声，语调不高，却清晰沉稳，带着一丝乡野间特有的质朴气息，却莫名让人觉得……踏实。

秦厉微微前倾身体，笑容加深：林先生，久仰大名。

我是长生集团的秦厉，陆总对青禾壹号的品质非常赞赏，特地让我来拜访，希望能探讨一下深度合作的可能。

多谢陆总和秦总看重。林长生的声音依旧平和，甚至带着几分客气，不过，关于技术合作这件事……恐怕要让秦总失望了。

秦厉挑眉，愿闻其详。

第一，林长生不疾不徐，青禾壹号的核心种植技术，是我个人研发的，相关的专利也都在我个人名下。

目前我没有转让或共享的打算。

第二，他顿了顿，我们的产量，确实受限于本地的自然条件。

土壤、水源、气候，都有特殊的要求，不是想扩大就能扩大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老天爷赏饭吃，赏多少，就是多少。

第三，他的语气多了几分诚恳，青禾农科是与长青生命合资的，苏董和唐总都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必须尊重他们的意见。

技术层面的事情，我不能单方面做决定。

秦厉静静听完，手指在桌下轻轻叩击着膝盖。

林先生考虑得很周全。他笑道，不过，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转让技术。

我们可以提供资源，协助您扩大产能，提高效率。

长生集团在全国有十七个生态农业基地，任何一个都可以为开放……

多谢秦总好意。林长生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只是，的根，在林家村。

离开那片土地，种出来的东西，就不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秦厉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眼底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

我明白了。他缓缓道，那……就不打扰林先生了。

如果将来有任何需要，长生集团的大门随时为敞开。

多谢秦总体谅。

电话挂断。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秦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笑容依旧温和：唐总，苏董，今天的拜访很愉快。

方案的事不急，你们慢慢考虑。

唐薇和苏文远起身相送，礼数周全。

秦厉走出办事处大门，坐进等候在楼下的黑色轿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