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只认鞘,不认人。”七号把信纸压平,“前三位是曹宅临时门序,后三位是西港撤离位。裴照没拿到调遣端回执,拼不出完整顺序。”
“他说的那个人呢?”
“我没见过。”七号把纸放在桌上,“裴照拿不准时会留半句,拿刀作证时不会说假话。”
沈墨看向他:“愿意替这封信作证?”
“只证明东西来自裴照。后面的判断,是他的。”
“这封东西交进夜系,就会有人把你当自己人。”
七号把受伤的右手揣回口袋:“我留在这里,是等家里彻底安全。信送完,我还是我。”
沈墨没有再劝。他让七号在接收记录上写下认鞘过程,原件装入证物袋,扫描件和门卫视频一并送给顾微。顾微看过后,在封面补上北线三仓当前状态:东仓停运,西仓、三号仓控制稳定,裴照未接触夜系人员。
孙得海问要不要再调一队人去东仓,顾微没有同意。裴照警告的是北药道,没有证据说明仓库今晚会遇袭。她让三处机房复核根证书介质和控制模块封条,三号仓改成双人签收。北线刚付出四千三百万调仓,不能因裴照一句警告又把稳住的两座仓折腾乱。
安排全部落地后,她把原信转给江野。转发说明写了两行:裴照未归队,七号未归队;消息来源可证,内容尚未证实。
商业风险报告里仍写仓库状态。所谓的“刀”缺少身份和可核地点,山外联络点收到的材料只有原信、认鞘记录和白河车辆时间。
下午四点,扫描件经山外联络点送进归藏外堂。
江野看完六位交割码,便知道裴照为什么先寄给七号。两人都被同一个甲级回执口列进过清理单,裴照不信夜系,却肯让七号判断这封信该不该送。
顾微附在后面的两行字,他也看了很久。裴照没有投向夜系,七号也只为等家人安全,两个人都把界线划得清楚。江野没有追加招揽,只请顾微查白河第二回执口的车辆和资金,不要派人进归藏。
“白河在哪?”他问。
言无咎拿铅笔在旧地图上点了一处。白河离归藏外山不到一百二十里,是南北货车最后一个大服务区。继续往北,公路便分成两条,一条进县城,一条绕向北药道。
段怀真读到“照夜封卷”时,脸色沉了下来:“祖堂开匣的事在门里议过。裴照远在白河,怎么会知道?”
“有人报得比我们送信还快。”江野把第七码副牒放到信旁,“桥上那两个人抢的是假账,外面那把刀等的可能是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