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她挂了电话,看向屏幕。
夜系活过来了。
夜系活过来,还反手从许沉舟身上撕下一块肉。
京城酒店里,沈墨终于出了一口长气。
“先生,许沉舟撤了。”
江野嗯了一声。
他没有坐下,仍站在窗边。下午的光从玻璃外压进来,照在他脸上,显得有些白。沈墨刚想说话,就看见江野按住了肩侧。
纱布渗出血。
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有休息,旧伤被来回牵动,这会儿一松,疼意才涌上来。可比疼更明显的,是胸口那股压了很久的气。它沿着肩背往下沉,在小腹处一顶,像一条被困住的线,终于找到了一点松动。
江野皱了皱眉。
言无咎说过,明劲到化劲,不是靠硬拼。
今天这一局,他没有挥拳,却像和许沉舟隔空拆了三百招。每一招都不能急,每一招都要让力从对方身上回来。那股劲在他体内转了一圈,没有破开,却把某道门撞得轻轻响了一下。
手机震动。
言无咎发来消息。
只有一句话。
你碰到桥了。
江野看着那五个字,半晌没有动。
沈墨问:“先生,接下来怎么做?”
江野把手机收起。
“去曹老那里。”
“现在?”
“现在。”
他转身往外走,伤口还在渗血,脚步却很稳。
许沉舟的做空被破,只是京城第一场。旧账的门开了一条缝,门后还有主合同、清偿记录,还有那个把照夜两个字重新摆到桌上的人。
下午四点,陆财神在会所里摔了第一只茶杯。
而江野已经坐上车,往曹老的旧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