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担保书的主合同编号缺失,但东线票据转让链完整。京城几家旧资管被迫发内部核查说明,盛家拿出来的“江家旧债”,从压江野的刀变成了烫手的火盆。
三点十五分,霍老基金再次增持。
四刀一起落下,盘面先停了几秒。
然后反抽。
不是一点点往上爬,是被压到底的人猛地翻身。空单里有两只账户先撤,撤得太急,被夜系提前挂好的买盘咬住。许沉舟的模型开始报错,北线风险指数骤降,东线被复核拖住,南线坏账权属反转。三条线没按他设定的顺序断,反而一起回弹。
许沉舟终于站了起来。
“谁给他的南线受益人名单?”
没人回答。
陆财神闭了闭眼。
他知道是谁。
江野从一开始就没想只守三条线。他把北线拆成七段,是为了让许沉舟以为自己在防冷链;把东线露给对方,是为了借旧账逼出清库目录;把南线折扣表放出来,是为了让许沉舟加仓吃进那批旧坏账。
每一块都难看。
每一块都能被咬。
可三块拼起来,就是一张网。
盛怀钧还没看明白,只急着问:“现在怎么办?”
许沉舟盯着屏幕,眼底第一次有了情绪。
“撤一半。”
“撤?”盛怀钧声音拔高,“现在撤,前面的不都白砸了?”
“不撤会被他包进去。”
陆财神接过话,声音沉得厉害。
可已经晚了。
三点二十,夜系公开第三份材料。做空账户之间的交叉担保、壳公司受益人、京城咨询公司的服务合同,全被压缩成一张关系图。图不花哨,线却清楚,陆财神、盛怀钧、许沉舟没有被直接写在上面,可他们身边的人一个个挂在节点上。
市场最会看这种图。
三点二十七分,第一只做空账户爆仓。
三点三十二分,第二只。
三点四十,海通方正翻红。
顾微坐在会议室里,后背靠上椅子,才发现衬衫已经被汗浸透。孙得海在电话那头笑得像哭:“顾总,七段车队全签了,一辆没丢。刚才那个拍视频的还问我能不能删,我让他自己留着过年。”
顾微闭了闭眼:“别贫,去盯回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