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不是鲜血，更像是某种东西在缓慢腐烂时，混杂着矿物质的诡异气息。

白骨岭到了。

姜离撑起身，仔细辨认着河岸的地形。

凝丹花应该生长在白骨岭深处的阴气汇聚之地。

可这绵延数十里的灰白山岭，哪里才是“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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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安置黑塔。否则带着昏迷的伤员深入险地，无异于自杀。

船在一处河湾搁浅。

姜离跳下船，冰冷的河水浸过脚踝。他环顾四周，这里是两段山岭交界的凹陷处，河水在此打了个旋，冲积出一小片碎石滩。

滩涂后方，岩壁上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约莫半人高，被几丛枯死的藤蔓半掩着。

他拨开藤蔓钻进去，洞不深，往里走了三四丈就到头了，地面还算干燥，岩壁也没有明显的裂缝或野兽栖息的痕迹。最重要的是，洞口隐蔽，且居高临下，能看见河湾与来路。

就这里了。

姜离返回船上，将黑塔背起。妖族汉子的体重惊人，哪怕妖丹破碎、生机衰竭，那身铁铸般的筋肉依旧沉得像座小山。

姜离将他挪进山洞，在洞底最干燥处铺上从船上取来的旧毡布，小心安置好。

“等我回来。”

姜离伸出手按在黑塔心口，灰白色的灵力缓缓注入，引导着那缕微弱的生机渗入黑塔体内，暂时护住心脉。

姜离转身钻出山洞，他将藤蔓重新掩好，从兽皮袋中拿出三枚骨片阵纹布置在四周，素云说至少能防住靠嗅觉觅食的低阶妖兽。

他又下去将木船拖进一处山坳，用枯枝败叶将其掩盖。

做完这一切，他望向那片灰白的山岭。

日光惨淡，照在白骨般的山石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山岭间长着一些像是骨头拼接而成的怪异矮灌木，在风里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姜离深吸一口气，那腥甜味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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