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睁睁地看着傅寒沉那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身躯,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猛地向前踉跄了两步。
“砰。”
傅寒沉单膝重重地砸在满是碎玻璃和弹壳的柏油路面上。
膝盖下的柏油路面,硬生生被砸出几道裂纹。
鲜血。
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他右侧的肩膀疯狂涌出,瞬间将那件黑色的衬衫染成了暗红色。顺着他那只握着军刀、骨节分明的大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但他没有倒下。
男人死死咬着后槽牙,额头上的冷汗和鲜血混在一起。
他颤抖着左手,隔着西装布料,紧紧地捂住左胸口的位置。
感受着那里传来的、带着体温的平安福轮廓。
没坏。
乖宝给的平安福,没坏。
傅寒沉的嘴角,竟然在这一刻,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释然的冷笑。
“杀!”
秦渊疯了。
这位平时总是推着金丝眼镜、冷静斯文的首席特助,此刻双眼猩红,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孤狼。
他丢掉打空了子弹的微冲,拔出腰间的军刺,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几个企图靠近傅寒沉的血影死士。
剩下的七名傅家暗卫也彻底杀红了眼。
他们放弃了防御,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傅寒沉周围筑起了一道人墙。
“主子!主子你撑住!”
秦渊一刀捅穿了一个死士的脖子,跌跌撞撞地扑到傅寒沉身边。
他想去扶傅寒沉,却发现男人的右半边身体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那颗穿甲弹造成了的撕裂伤。
傅寒沉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断续。
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正一点点剥夺着他的意识。
但他那双深渊般的黑眸,依然死死地盯着前方。
“我……没事。”
傅寒沉沙哑的嗓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用那只沾满鲜血的左手,死死揪住秦渊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秦渊勒窒息。
“守住……防线。”
男人大口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让他们……靠近安全屋半步。”
只要他不死,只要傅家的人还没死绝。
这群垃圾,就休想踏进京城一步。
休想去惊扰那个被他藏在地下百米深处、连雷声都会害怕的脆弱少年。
话音刚落。
傅寒沉的瞳孔渐渐失去焦距。
那只揪着秦渊衣领的大手,终于无力地滑落。
男人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像是一座轰然倒塌的铁塔,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陷入了深度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