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穿甲燃烧弹脱膛而出。
带着撕裂晨雾的尖啸声,如同一道看不见的死神镰刀,直奔傅寒沉的后心。
百米的距离。
对于大口径狙击步枪来说,不过是零点几秒的瞬息。
傅寒沉的五感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早已被淬炼到了人类的极限。
他听到了风声被撕裂的异响。
后背汗毛倒竖,一种被毒蛇死死咬住的致命危机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大脑。
躲得开。
只要他现在顺势向左前方那个报废的越野车轮胎后翻滚,这颗子弹最多只能擦伤他的左臂。
然而。
就在他肌肉紧绷,准备发力的那一瞬间。
他的脑海里,犹如被闪电劈中般,闪过了一个画面。
左胸。西装内袋。
那颗子弹如果从后背射入,按照弹道轨迹,会直接贯穿他的左胸膛。
而那里。
紧紧贴着他心脏的位置。
放着一个针脚歪歪扭扭、用劣质红线绣着一只丑萌丑萌小兔子的平安福。
那是三天前。
楚黎窝在沙发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情不愿地被他逼着,缝了整整两个小时。
少年为了缝那个平安福,指尖被针扎破了三次。眼泪汪汪地把东西塞进他怀里时,还娇气地抱怨:“好疼啊……你要是敢弄丢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那是他家乖宝,第一次送他的礼物。
是他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上,唯一的、最柔软的牵挂。
电光火石之间。
这位冷血无情、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京圈太子爷。
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傅家暗卫,甚至连那些没有痛觉的血影死士,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动作。
他没有躲。
不仅没有躲。
傅寒沉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了自己那高大挺拔的身躯!
他放弃了最佳的规避路线。
用自己宽阔坚硬的右侧后背和肩胛骨。
像是一堵义无反顾的肉墙,死死地挡在了那颗子弹和左胸口之间!
“噗嗤——!”
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声。
穿甲弹携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撕裂了傅寒沉那件昂贵的黑色风衣。
子弹贯穿了他的右肩胛骨,粉碎了骨骼和肌肉纤维,带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雾!
“主子——!!!”
秦渊目眦欲裂,嘶吼声凄厉得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