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楠靠在沙发上，看着乐瑶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样子，拿起手机翻到光头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光头的背景音依旧是麻将声。

“老弟！今天怎么想起给老哥打电话了？”

“老哥，你那边有没有认识皮肤科的医生？乐瑶泡牛奶浴加了柠檬，皮肤变白了，后来听信她妹妹的话又泡红酒浴，现在变红了。需要一个靠谱的大夫帮忙看看。”

电话那头麻将声停了。光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你等等。我手下有个小弟，正好在市中心医院皮肤科当医生。这小子还是高中生的时候被一伙绑匪给绑了，我正好路过把他救下来。我当时为了救他受了伤，在医院躺了好一阵子，他那个时候就决心报答我的恩情，从那以后就下定决心学医，考上了医学院，毕业之后进了皮肤科。平常下班之后帮兄弟们处理一下外伤，上班的时候就在医院里坐诊。我让他下班之后去你那边看看弟妹的情况。”

“行，你把他联系方式推给我。”

挂了电话，光头的微信消息很快就过来了，附带一张名片。

路楠加了好友，对方很快通过，头像是一件白大褂挂在衣架上的照片，昵称写着“皮肤科张”。

路楠把地址发过去并且说是光头介绍过来的，对面回了个“收到，下班后过来”。

傍晚的时候门铃响了。

路楠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着不到三十，穿着便装。

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自我介绍说姓张，光头哥让他来的。

路楠把他请进屋，乐瑶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裹着毯子，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还带着红色的手。

张医生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乐瑶从毯子里伸出来的那只手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开口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

乐瑶把牛奶浴加柠檬变白、红酒浴变红的经过说了一遍。

张医生听完之后推了推眼镜。

“你这个情况其实不复杂。柠檬酸作为固化剂把牛奶里的酪蛋白固定在皮肤表层了，红酒里的单宁酸和花青素又叠加了一层。皮肤本身的代谢周期是二十八天左右，但加速代谢的方法有很多。最简单的是蒸桑拿，高温高湿的环境能让毛孔充分张开，汗液大量排出，能带走一部分沉积在表皮层的色素。蒸的时候可以在身上敷一些橙子片，橙子里的柠檬酸浓度比柠檬低得多，不会再次固化，反而能帮助软化角质层。蒸完之后皮肤代谢速度会明显加快，大概两三天就能看到效果。”

“蒸桑拿？就这么简单？”

乐瑶把毯子从身上扯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就这么简单。比你再泡一次菠菜汁靠谱得多。”

张医生从兜里拿出一小瓶药膏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才知道大概情况以后拿的促进皮肤代谢的外用药，蒸完桑拿之后涂在颜色比较深的地方，每天两次。注意蒸桑拿的时候不要超过二十分钟，中间多喝水，感觉头晕就出来。”

路楠把张医生送出门之后回到客厅，拿起手机开始搜附近的浴场。

乐瑶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手机上翻了好几家浴场的评价和价格。

“找一家有独立包厢的。不要大池子，我这个样子去大池子会把其他客人吓到。”

乐瑶说着，把毯子又裹紧了一点。

路楠搜到一家评价不错的豪华浴场，有独立包厢，包厢里自带桑拿房和泡澡池。

他直接订了最贵的套餐，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

“走吧。穿的厚一点哈，这样就不会让人看见了。”

乐瑶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长袖长裤，把能遮的地方全遮住了，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手。

到了浴场之后，服务员领着他们穿过走廊，推开包厢的门。

包厢挺大，中间是一个用原石砌成的泡澡池，池水冒着热气，旁边是一间用原木打造的桑拿房，玻璃门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服务员把浴巾和浴袍放在架子上，又在路楠的要求下端进来一大盘切好的鲜橙片和两杯冰镇橙汁，说了句“有什么需要随时按铃”就退出去了。

乐瑶站在泡澡池旁边，抱着浴巾，看着路楠已经开始脱外套了。

“你转过去。不对，你去那边脱。也不对，你先去桑拿房里待着，等我泡完澡进去蒸的时候你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