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是被自己的生物钟给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再续几秒刚才那个断在关键处的梦。

然后身体的异样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了。

腰酸，腿软，整个人像是昨天被卡车碾过去又倒回来碾了一遍。

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到了旁边还在睡的路楠。

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昨天从早到晚的记忆开始一帧一帧地加载出来。先是医院送饭，乐瑜看见她的白皮肤笑了很长时间。

然后是红酒浴，她从小白人变成了小红人。

再然后是窝在沙发上，路楠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起看她手机里那部剧情稀烂但画面不错的视频。

看着看着，二人的感觉都上来了……

再然后是路楠把她抱进了卧室。

她从床上弹起来。

虽然腰部的酸痛让她弹到一半就又跌了回去。

她索性不弹了，直接抓起枕头，对着旁边还在睡的罪魁祸首拍了下去。

“你居然趁我睡着的时候做出这种事情！”

路楠被枕头砸在脸上，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第二个枕头又砸下来了。

“你也太过分了！你要是真想要的话直接说呀，又不是不行！反正昨天晚上我喝了点酒，虽然晕晕乎乎的，但也感觉也还好，毕竟身体也确实有这方面的需求。但是我这一睡醒腰酸背痛腿抽筋的，你说你昨天是不是太过分了！”

路楠把脸上的枕头拿下来，又抬手接住了第三个正在飞来的枕头。

他看着乐瑶那张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涨得通红的脸，又看了看床上被蹬得乱七八糟的被子，然后开口。

“昨天晚上是你先拉着我一起看视频的。你那个时候喝的晕乎乎的，说是要看那东西释放一些压力。最开始的罪魁祸首是你来的……”

乐瑶举着枕头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路楠继续说。

乐瑶手里的第四个枕头慢慢放了下来。

“然后呢。”

“然后我把你抱进卧室。之后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乐瑶把脸埋进手里。

她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了。

是她先拉着他看视频的。

她松开了捂着脸的手，深吸一口气。

“是我先开的口。”

“对。”

乐瑶把枕头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还带着淡淡红色的手指。

手指上那圈红目前看着比昨天印象中最后一刻的情况要好上一点。

“好，这事先翻篇。我去洗个澡。”

她掀开被子，双脚踩到地板上，然后膝盖就软了。

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床边的地垫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乐瑶的脸上一下子就戴上了痛苦面具。

这一下整的膝盖好疼啊！！！

路楠从床上翻下来，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乐瑶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两条腿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

“你看你这腿软的跟面条一样，别自己逞强了，我带你吧。”

“还不是你害的！你还好意思说！昨天你压根就不当人好不好？！现在在这里当好人！”

乐瑶把头扭到一边，但手臂还是搂住了他的脖子，没有挣扎，也没有继续骂。

路楠抱着她走进卫生间。

他单手拧开淋浴喷头，调好了水温。

等热水从喷头里均匀地洒下来，他才把她放下。

乐瑶扶着墙站着，热水冲在瓷砖上溅起细密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