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龙急忙摆手,神色恭敬:“师父莫要折煞 ,直呼姓名便好。”
周侗颔首,眼底深邃如潭:“事虽难,却非死局。
唯有一策可破。”
赵子龙双眼骤亮,抱拳长揖:“愿听师命。”
老人起身,在狭小的军帐内来回踱步。
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众人心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停下脚步,声音沉冷:“祝家庄如今是座孤岛。
梁山那帮匪类动手是迟早的事。
关键在于时机。”
“等他们把祝朝奉、祝氏三杰屠戮殆尽,正忙着瓜分金银、松懈警惕那一瞬……”
周侗眉头紧锁,语气中透着无奈:“若能精准掐准这个节点,突袭得手概率极大。
但这天底下,哪有未卜先知之人?”
帐内死寂。
唯有烛火爆裂的轻响,像极了焦躁的心跳。
赵子龙忽然开口,字字铿锵:“师父, 知晓梁山破庄之法。”
周侗猛地转头,眸光惊疑不定:“哦?说来听听。”
赵子龙逼近一步,吐出四字:“里应外合。”
周侗皱眉更甚,满脸不信:“这怎么可能?祝家庄上下戒备森严,宛如惊弓之鸟,外人岂能混入?”
赵子龙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剖析:“师父方才也说了,祝家孤立无援。
否则祝朝奉也不会低声下气去求扈太公救兵。”
“放眼天下, 污吏当道。
像林教头那般 上梁山的豪杰,何止千万!”
“若有一队人马,打着救援旗号,实则早已暗投梁山……”
赵子龙目光灼灼:“混进庄内易如反掌。
一旦成功,祝家庄必破无疑。”
这番断言并非空穴来风。
只要读过水浒的人都知道,后来正是那投降梁山的登州提辖孙立,伪装成救援者混入祝家庄,最终与梁山好汉内外夹击,才让这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轰然倒塌。
烛火在军帐内忽明忽暗,将周侗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他仰起头,盯着漆黑的帐顶,喉咙里滚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照你这话,倒也不是没可能。”
小主,
周侗放下手,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既然要干,就干绝一点。
只要梁山有援兵靠近,咱们就趁机反咬一口。”
赵子龙却有些迟疑,眉头微蹙。
“师父,就算真如您所说,扈太公那老狐狸恐怕更不敢轻举妄动了吧?”
周侗手指摩挲着胡须,沉吟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子龙,你听好。”
“一旦祝家庄防线崩溃,为师会让鹏举、牛皋,还有你这位义兄,带着三百庄丁拼死突围。”
“这一出,就是要把梁山的帽子扣死。
到时候,扈太公骑虎难下,由不得他不选边站。”
“话虽难听,但道理摆在那儿。”
“屎已经掉裤裆里了,这时候不擦干净,难道留着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