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罗走到候机厅的落地窗前，他拨通了伊芙琳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天罗：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伊芙琳沉默片刻：你记得5月10号我告诉过你，国米激活了买断条款吗？

天罗握着电话站在落地窗前：记得，你说300万。

对，那时候全世界包括我都觉得这是国米作出的最正常不过的决定，也都觉得你真的是国米的非卖品。”伊芙琳沉默了一下：“但是刚刚我收到确切消息，拜仁报价3000万加齐沃，你的合同里有曼联的优先回购权，拜仁接受了条款，双方已经在走流程。

候机厅的广播正在播报登机通知，声音从头顶的喇叭里传出来，电话安静了几秒，天罗说：现在是要我的态度吗？如果是，那么你可以告诉他们，我接受。

还有，帮我定慕尼黑的机票和酒店。

好，我发你手机上。

电话挂断，天罗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转身走向登机口。

飞机起飞后，天罗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没有想具体的事，只是把所有的事情在大脑里走了一遍。

飞机落地米兰马尔彭萨机场，天罗打开手机，屏幕上一连串未读消息涌进来。他站在行李转盘旁边，一眼扫过那些名字，伊芙琳、安德烈亚、还有几条他不知道的号码。

在未读信息最下面，看到了莱昂纳多的名字，只有一行字：你知道了吗？

天罗拨通了电话，响了两声：他们把你转卖了。莱昂纳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和那天晚上在餐厅门口说俱乐部没有和我续约时一样平静。

我刚知道。

夺冠后第三天，莫拉蒂找我，说拜仁2500万的报价已经摆上桌了，还在谈，他让我要有心理准备，需要调整阵容。

我当时跟他说，你不是说他是国米的非卖品？你现在又告诉我要卖掉他？他刚帮助国米拿到意甲冠军，我们现在讨论用这笔钱卖掉他，你觉得2500万比冠军更重要？

他说，国米现在需要这笔钱。

莱昂纳多停了一下，电话里安静了两三秒。

我告诉他的是，如果您坚持推动这笔交易，我辞职，我不认为对于现在的国米他是可以代替的，更不觉得他现在是国米应该拿到交易桌上的球员。

天罗站在行李转盘旁边，箱子已经转了两圈，他没有去拿，他想起那天晚上在餐厅门口，莱昂纳多站在门廊下面抽烟的场景。

那天晚上你抽烟，是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是，既然莫拉蒂觉得卖掉你对国米好，同时我也觉得，站在你的角度，站在拜仁的角度，这件事也未必是坏事，所以那天晚上我没说，我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