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当天,昆明拓东体育场坐了将近4万人,天罗刚踏出球员通道,球场上就爆发出阵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看台上不少球迷站在座位上,扯着嗓子呼喊‘天罗’。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可能是友谊赛的关系,双方刚开始都很克制,都没有形成有威胁的进攻。
第32分钟,天罗在中圈接到后场长传,停球转身后在禁区弧顶完成一脚贴地远射,球钻入球门左下角。
观赛台立即响起阵阵掌声,他站在原地朝看台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回中圈,经过杜伟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你看到了吗?那个球没有转,是直的。
杜伟没理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比赛第60分钟,天罗在禁区左侧接到传球,扣过一名防守球员后横推中路,跟进的队友推射破门。
2:0
赛后,天罗没有接受媒体单独采访的邀请,和队友一起离开。
大巴驶出体育场,他看见路边的球迷举着牌子天罗欢迎回家,同时高喊天罗的名字,他把车窗打开,冲外面喊了一声:谢谢!外面的球迷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喊声,天罗挥了挥手,把车窗关上,对旁边的队友说:他们嗓门真大。
贵阳那场比赛更热闹,全场球迷气氛完全不像在看友谊赛,比赛天罗1球1助攻,进球后,他跑向角旗区,准备对着看台庆祝,被队友扑上来按住了,他在地面上挣扎:我还没做完庆祝动作!
你做什么?
指天!
那你指啊”
你们把我压住了我怎么指!
队友们笑着把他拉起来,嘴里嘟囔了一句差点没完成。
终场哨响后,经过看台边缘时,上层看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抬头,举起手挥了挥,走进通道。
杜伟:“你互动的样子和在国米不一样。”
天罗笑了笑:“这是我的国家,那是工作的地方。”
赛后第二天,天罗从贵阳搭乘航班飞回老家,足协提前协调了车辆在机场接他,他没有拒绝,这次他没惊动任何人,甚至出机场的时候还故意伪装了一下自己。
上了车,开了大约30分钟,经过一条街道,他对司机说:刚才经过的地方我好像来过。
你家不就前面那条街?
天罗仔细看了看:不对,我家在下一条吧?
司机笑了一声:你自己家的路都不认识了?
天罗笑了笑:“6年了。”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天罗背着包下来,和司机道了谢:辛苦了。
你客气了,我先回了。
天罗站在小区门口看了一圈,变化很大,差点认不出来。走进楼道,家门开着,苏婉清系着围裙,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天罗步子加快,走到门口刚喊了一声“妈。”,苏婉清已经上前一步抱住了他,两只手臂箍得紧紧的,像怕他跑了似的。天罗感觉到她肩膀在抖,赶紧用手拍了拍她的背:妈,我回来了,你别哭啊。
苏婉清慢慢松开,上下打量他,看了很久:高了,也壮了。
妈,我快20了,肯定长个了。
我知道。她又看了一遍,六年了,你走的时候才这么高。她比了一下自己下巴位置。
天振山站在旁边,看着母子二人,声音有点哑: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