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我会当面问你。
林晚把那句话,在嘴里嚼了三遍。
这天晚上,丹铺关了门。她把屋里的灯油,挑到最亮 —— 不是为了看得清,是灯油钱已经挣回来了,不心疼。
桌上摊着一堆东西。
半块玉佩。一张旧档的抄件。一颗圆溜溜的石子。还有那份高阶丹方,最后一页那行小字。
林晚一样一样摆好,像摆阵。
崖底的石子…… 下乡路上被清掉的山匪…… 灵务城莫名出现的旧档…… 门口的高阶丹方……
她拨了拨算盘,没算数,就是手闲不住。
每一次,都是我最需要的时候,冒出来。
每一次,我都望向南边。
南边,是玄剑宗的方向。
她冲外头喊:四师兄!睡了没?
江衍的声音立刻传来:没睡。
门被推开,江衍披着外衣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 —— 这人睡觉都抱着情报本。
小师妹,大半夜的,啥事?
帮我查个人。
玄剑宗里, 林晚指着桌上那堆东西,筑基中期以上,擅长炼丹,而且经常不在宗门的。
江衍推了推眼镜,坐下了。
就这三个条件?
就这三个。
江衍翻开本子,我这就去查。三天,给你信儿。
要快。
知道。
江衍走了,林晚一个人坐在屋里。
她拿起那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
石子不大,圆溜溜的,是被人用指力搓过的。
筑基中期以上的指力……
她又拿起丹方最后一页,那行小字:
控火之术,贵在循环。姑娘,好好用。
字迹飘逸,笔锋带钩,是男人的字。
男人……
她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玉佩。
母亲的遗物,来自北境。
北境……
灯油烧得噼啪响了一声。
林晚吹了灯,躺下。
睡不着。
三天后,江衍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脸色有点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