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

林晚盯着桌上那份高阶丹方，手指在算珠上拨了一下，没拨出数。

沈丹从丹房里冲出来，脸被炉灰抹得一道黑一道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小师妹！成了！全成了！

什么成了？ 林晚抬头。

沈丹把一个玉瓶往桌上一墩，一炉十二颗，颗颗上品！成丹率十成！

林晚拿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

丹身圆润，丹纹清晰，灵气内敛不泄。

真是上品。

上品补气丹， 林晚拨了拨算盘，药效是中品的两倍。

那咱卖多少？ 厉锋凑过来问。

林晚没急着答，先问沈丹：成本呢？

跟中品一样， 沈丹说，就是控火的时候多费了点心神，灵草没多耗。

那就好办了， 林晚拨着算珠，中品补气丹，丹鼎宗卖二十文一颗。咱上品，卖十五文。

十五文？ 温屿从账本里抬起头，上品才卖十五文？那不是亏了？

亏什么？ 林晚挑眉，成本跟中品一样，卖十五文，利润比卖二十文的中品还高。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丹鼎宗的中品卖二十文，咱上品卖十五文。你说，买家买谁的？

温屿愣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品质比人家好，价格比人家低，这不是把丹鼎宗往死里逼吗？

逼的就是他， 林晚把丹瓶往柜台上一放，三师兄，今天就按这个价卖。挂个牌子出去 —— 上品补气丹，十五文一颗，每人限购十颗。

限购？ 沈丹不解，为啥限购？

限购才显得稀罕， 林晚说，不限购，人家以为咱货多不值钱。限购十颗，排队的人能从巷头排到巷尾。

沈丹挠挠头：小师妹，你这脑子……

别废话，赶紧炼丹去， 林晚摆摆手，今天至少备五百颗。

五百颗？我一炉才十二颗……

那就多开几炉， 林晚说，五师兄，你新打的那口丹炉呢？

沈器从角落里站起来，闷声闷气地说：在丹房，还没试火。

今天就试， 林晚说，两口炉一起烧，今天必须出五百颗。

沈器拎着锤子就往丹房走。

厉锋在旁边看得直乐：小师妹，你这是要把丹鼎宗的饭碗给砸了啊。

砸的就是他的饭碗， 林晚拨着算珠，嘴角翘了翘，谁让他之前断咱供呢。

牌子挂出去不到半个时辰，丹铺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天衍宗的丹升级了！上品补气丹才十五文一颗！

十五文？丹鼎宗的中品都卖二十文！

真的假的？上品卖十五文？

骗你干啥？我刚买了十颗，你看这丹纹，绝对上品！

消息像长了腿，半个时辰传遍了半个洛城。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从丹铺门口拐了三个弯，一直排到巷尾。

温屿在柜台后面收钱，手都在抖。

小师妹…… 今天…… 日流水……

多少？ 林晚问。

十五万文！ 温屿声音都劈了，比以前多了五成！

十五万？ 厉锋嗓子哑了，我滴个乖乖，一天十五万文？

慌什么， 林晚拨着算珠，面色平静，这才刚开始。

她嘴上平静，手指却在算珠上飞快地拨着。

十五万文一天，一个月就是四百五十万文。

扣掉成本、人工、房租，纯利至少两百万文。

两百万文，换成灵晶，就是两千灵晶。

一个月两千灵晶。

林晚拨算珠的手顿了一下。

她想起三个月前，天衍宗全宗上下，凑不出三枚灵晶。

现在，一天的流水，就够买半条下品灵脉了。

小师妹，你笑啥呢？ 厉锋凑过来。

没笑， 林晚收起嘴角，算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