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但这次回去我们带点东西。

沈墨从石盘旁边捡了几块拇指大的灰芯岩碎块装进袋里，又蹲在溪滩边用树叶包了一小撮浸泡过地热水的深色砂砾。燧凑过来看了看他装的东西，没多问，只是伸手把其中两枚灰芯岩碎块攥在掌心里焐了一会儿再递回给他。

沈墨接过来，碎块比刚才更热了，隔着兽皮袋贴在腿侧。

他抬头最后看了疤脸巨人一眼。巨人蹲在溪滩上把掌心摊开放在地面上，五个小巨人围着手心的火苗挤成一圈，最小的那个正用两根手指夹着一粒炭渣往火苗中心凑。疤脸巨人暗灰色的眼睛看着那些小家伙，嘴角那道旧裂缝在火光中显得柔和了些许。

它抬起头来看了沈墨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像在说去吧，我在这儿看着。

沈墨和燧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过热池时水面上的白烟比来时浓了一些，池底的指骨在水光中若隐若现。他们穿过甬道、绕过石柱、踩着灰砂堆和骨片指引的方向一步步退回门缝方向。

跨出门槛的那一刻，沈墨回头看了一眼。泰坦世界内部那道天幕上的裂纹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变成了一条斜斜的暗色细线，横亘在灰白色的穹顶上。

而他自己世界这边的屏障上，同一位置果然多了一道对应的裂纹。比他离开时宽了将近一倍，暗紫色的光正从裂口处慢慢渗进来。

他站在两扇门之间，口袋里装着泰坦世界的土和水，掌心里按着与泰坦上帝交流留下的暗金印记。

系统，他说，同步修复。用什么材料？

用共有物质。建议宿主将袋中的灰芯岩碎块和热水砂砾与宿主世界的强化炭和焦木混合，制成泥状填充料。灌注裂缝时，需同时从两侧施加压力——宿主用上帝之手从本侧推入，泰坦世界侧可借助疤脸巨人协助配合。

沈墨把袋口攥紧，感觉到灰芯岩碎块和热砂隔着兽皮轻轻相碰，发出细小的摩擦声。燧站在他身边，把掌心贴在他右手背上，金色纹路暖烫地覆盖在他的暗金线圈之上。

我们回去做泥，沈墨说。

燧点头。要多少泥？

不知道。先做一筐。

他最后望了一眼门缝深处。灰白色的世界里，那团最大的热源正安静地蹲在溪滩旁边，旁边围着五颗更小的热源，呈半圆形分布，像一盏灯旁边的五粒碎光。

他转身走回自己世界。

身后那扇门没有关。

灰白色的光还亮着。和前面那些热源一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