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翠英从小店买了一堆好吃的,在刘守田家的院子里,抱着小女儿,亲了又亲:“妈妈过些天再回来看你,你要乖,听哥哥和爸爸的话。”
刘小曼一边吃着饼干,一边笑呵呵地点头。
“小强,你爸过些天可能要把这个房子拆了,你们要住在奶奶的房子里。你可要看好妹妹,别让妹妹被砖头砸着,被瓦片割着,知道吗?”
刘小强点点头。
下午两点多,李翠英从省城火车站下了车。周树国的吉普车早就停在那里了。一上车,周树国就一脸不耐烦:“你可以包车或者是打车去厂里,我又不是你的司机。我忙着呢。”
李翠英嘟起嘴,一只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眼睛看着窗外:“厂子,销路还是个问题。广州那边客户都要等着我从这边把货发过去,嫌时间太慢。都有一点怨言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也很忙,会出去推销。”
周树国两只手扶着方向盘,眼睛看着路的前方:“你可以把袜子也放在赵大巧的大卖场里,双方合作不也挺好的吗?”
李翠英一转头,瞪大了眼睛:“她想得美!我的袜子就是烂在厂里,也不给他们三个人赚钱。”
“这又是何必呢?大家相安无事,互相都赚钱的事,非要置这个气干嘛?”
李翠英身子挪了个位置,背对着车门:“当年就是黄美英、徐佳爱拉着赵大巧,把我怀孕的事告诉了我妈。当天晚上我妈让我跪在地上,第二天她就跟我说,我必须嫁人,我没同意。我爸从来都不强迫人的人,可那一次他就给我甩了一句话:想要留住孩子,必须嫁人。我跟着一个不喜欢的丈夫,现在离也离不掉,人家还要我拿钱给他盖房子、养孩子。这十几年的不幸,不都是那三个人给造成的吗?”
周树国不耐烦地摇摇头:“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地怪上人家了呢?那个年代呀,你吃的喝的,就是个大问题。孩子没有生没问题,可是生了呢,说哭就哭。被人发现,可能结果会更惨。”
李翠英身体坐直了,眼神凶狠狠的:“我就是看她们三个不顺眼,一见着,气就不打一处来,除非我死。”
一把抓住周树国扶着方向盘的一只手,男人连忙抽出手:“疯了,我在开车呢!”
“我没疯!你现在都是处长了,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我之前和你说过了,不可能。”
“你赚了钱也可以开一个批发市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