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脸色一僵:“我可没这么说。”
“你说了。”
苏晚往前走了一步。
“你每一次都在说以前。以前我成绩不稳,以前我眼光不好,以前我围着你转。可江浩,成绩曲线不是照片,不会停在你想看的那一天。”
江浩脸瞬间涨红。
“你要看过程,可以。每次周测、月考、选拔、竞赛训练,我都有记录。老师那里有成绩单,教务系统有答题卡,办公室有草稿和订正。”
她声音很清楚。
“你觉得我不配被表彰,就拿出证据。别再只拿以前两个字压我。”
门口忽然传来陈老师的声音。
“既然提到成绩曲线,那正好。”
全班猛地回头。
陈老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U盘和几张打印纸,显然听了一会儿。
她走上讲台,把打印纸放到投影仪下。
“这是下午表彰大会优秀学生展示材料的一部分,本来是会上给全年级看的。既然本班有同学提前好奇,那我们先看。”
幕布亮起。
第一张图,是苏晚高三分班后的阶段成绩曲线。横轴从分班摸底延伸到省级竞赛。
红线并不是笔直冲上去的。
它有停顿,有小幅回落,也有一次次往上抬的折点。
陈老师拿起教鞭。
“分班摸底,数学基础题失分明显,班级第二十六,年级段靠后。”
苏晚看着那个起点,心里反而很稳。
那是她重新醒来的地方。狼狈,慌乱,满身错误,却也是她把自己捡回来的第一天。
陈老师继续往右指。
“第一次周测,班级十七,主要提分来自基础题稳定率。月考,班级第九,年级第四十六,拿到竞赛候补审核条件,但还不够稳。校内选拔,候补转正式参赛。校内摸底赛,总分第一,最后一道证明题的简洁解法被数学组纳入讲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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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向全班。
“再往后,是省级学科竞赛一等奖,京华大学拔尖人才计划面试推荐资格。”
幕布上的红线停在最右端。
不是陡然飞上去。
而是一格一格爬上去。
旁边还列着每阶段训练记录:基础订正十六页,递推专题二十二页,几何向量训练三十页,竞赛模拟卷六套,面批记录十一次,电子备份三份。
数字一摆出来,班里有人轻轻吸气。
“这么多?”
“难怪她天天最后走。”
“这哪是突然啊,红线每次都能对上考试。”
江浩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刚才那句“突然”,被这张图当众拆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不甘。
陈老师又换一张,是陆知珩的长期训练记录。
“优秀学生展示不是只给苏晚准备。学校表彰的是结果,也表彰过程。江浩,你如果拿到同样成绩,老师也会给你整理同样材料。可你没有。”
这句话不重,却比呵斥更让江浩难堪。
陈老师关掉投影,声音冷下来。
“质疑可以,但质疑要有证据。把别人的长期努力说成突然,把学校公开流程说成偏心,这不是思考,是情绪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