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走了啊,老周,老王。”
陈叶站在门口看着两人。
周全头都没抬,摆了摆手,意思是“赶紧走别废话”。
王磊倒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饭都没吃。”王磊说,“晚点去李卫国宿舍整点夜宵吧。”
陈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
周全的声音从地上飘过来:“冰箱里有面条,自己煮。别把我师父厨房烧了就行。”
陈叶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走廊。
陈叶推开公安局招待区的那扇门,沿着走廊走到最里面的一间。
门前坐着一个年轻的警员,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清是陈叶之后,点了点头,用门禁卡刷开了门。
“进去吧。”
陈叶推门进去。
刘海正躺在床上。
听见门响,刘海猛地坐起来。
“叶子!!”
刘海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泪珠子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就那么张着嘴,下巴抖着,看着陈叶。
“你可算来了!!”
他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两步跨到陈叶面前,张开双臂就要抱。
“这里太无聊了!!手机被收了,电视没信号,窗户外面就是一堵墙,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陈叶往旁边闪了一下,刘海扑了个空,差点撞上门框。他稳住身子,转过身继续追着陈叶要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又可怜又滑稽。
“我一个人在这儿待了好几个小时了!好几个小时!你知道好几个小时是什么概念吗!”
“行了,别嚎了。”
他绕过刘海,走到床边坐下。
陈叶看了一眼铃铛,心里踏实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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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的鬼魂不在这里。
他抬起头,看着还在吸鼻子的刘海,酝酿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口了。
“林诗的事,我跟你说一下。”
刘海听到林诗的名字,也安静下来,表情带着点疑惑。
陈叶把法医室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最后,他说了魂魄逃脱的事。
“她的魂魄跑了。”陈叶说,“我没有灭掉她,她现在不知道在哪。但她死的时候怨气太重,很可能会变成厉鬼。”
他说完这句,停了一下,看着刘海。
刘海站在那儿,嘴唇在抖。
他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但这次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种,声音带着点压抑。眼泪从眼眶里涌出。
“没想到..........”刘海的嗓子沙哑,,“林诗死了!尸体都不能保持完整。”
陈叶没有接话。他靠在床边的墙上,看着刘海。
他没想到。
刘海这个人,从认识他到现在,换了不知道多少个约饭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