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洲把不放椒盐的那半桶挪到她面前,又把唯一的鸡腿挑出来放在最上面。
陆浔刚要伸手去够那个鸡腿,被裴时年用筷子拦住了。
“那个鸡腿是呦呦的,你换个目标。”
“你怎么知道是她的?鸡腿上面又没写名字!”
“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全家桶里的鸡腿就没进过别人嘴里。你跟她抢过三次,输了三次,还不长记性。”
裴时年把自己那份薯条推到陆浔面前,算是安抚,“吃薯条,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陆浔愤愤地抓了把薯条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你们就是惯她。洲哥惯她我认了,从小惯到大,你也跟着惯,北哥更过分,上回直接把她爱吃的芒果味软糖从超市货架上扫空了——”
“那是顺便。”程砚北面无表情地喝着可乐。
沈鹿鸣叼着鸡腿,得意洋洋地在卡座里晃了晃腿,然后把鸡腿举到江随洲嘴边:“这口给你,奖励你这几天给我补课。”
他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然后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擦手:“你自己吃。”
沈鹿鸣收回鸡腿啃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含含糊糊地感慨:“这个月零花钱还剩多少?我想买个新口味的……算了不买了,等月考成绩出来再说。”
“要是上了八十五,我爸肯定还有奖励,到时候请你们吃日料。”
“你爸这次回来对你考试成绩格外上心。”
裴时年把最后一根薯条让给了陆浔,擦擦手,“以前他回来都是问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这趟回来先查数学。”
他顿了顿,“是不是要调回来了?”
沈鹿鸣啃鸡腿的动作停了半拍,然后耸耸肩:“不知道。我哥说文件还在走流程,让我先别多想。”
她把鸡腿骨头扔进纸巾里,语气故意放得很轻松,“不过说真的,他要是真能调回来就好了。以后家长会不用让我哥替着去,我哥每次去完回来都黑着脸——老周每次都跟他说“你妹妹上课画猫”。”
炸鸡吃到一半,沈鹿鸣拿湿巾擦了擦手,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QQ上“周魔术贴”的头像亮着,但没有新消息。
她想了想,又发了条消息过去:两天了,进度汇报。
对面秒回:急什么,明天到期限。她发了个菜刀表情包过去。
“你跟谁发消息呢,表情那么狰狞。”陆浔凑过来想偷看,被她一手按着脸推回去。
“跟我的线人。机密,不能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