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听见胤祥在呼唤他四哥,毓溪猛地苏醒过来,艰难地侧过脸,看见胤禛倒在了地上,太医正奔向他。
“胤……胤禛……”
胤禛在胤祥怀里缓缓睁开了眼,同样越过纷乱的人群,看到了床榻上,正试图坐起来的毓溪。
“胤祥。”
“是,四哥!”
“送我和你四嫂,去弘晖的灵堂。”
“是!”
人群散去,冰冷的灵堂静谧无声,毓溪靠在胤禛怀里,这是他们夫妻陪伴儿子的最后一晚。
“儿子砸了我多少块砚台,你数过吗?”
“记不清了,就记得那回下着大雨,我送他来东华门找你赔不是。”
“那不是为了砚台,是为了我费心思寻来要送给皇祖母赏玩的锦鲤,他给从水缸里捉出来扔在积了水的院子里,将鳞片都损了。”
“还是你记得明白……我就记得儿子拿不能吃的面粉玩儿,被你揍得嗓子都要哭哑了。”
“毓溪。”
“嗯?”
胤禛低下头,紧紧抱着妻子:“明日,我们风风光光将弘晖送走,好不好?”
毓溪点头:“我尽力,可我若撑不住走了,不要怪我,就当是我舍不得儿子一个人去那里。你还有念佟,还有弘昀和弘时,他们不能没有阿玛……”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