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流却没有再说话,往里翻了个身径自睡了。
第二天开始,关璟瑄发现沈自流忽然有了很大的改变。之前他虽然会默默接受食物和治疗,也不会拒绝关璟瑄的触碰,但都表现得十分被动。然而从第二日起,沈自流明显变得主动起来,对关璟瑄的态度也亲近了许多。
翌日,当关璟瑄一如既往睡到自然醒时,屏风后面的卧榻上却已空空如也。关璟瑄一下子清醒过来,飞快穿好衣服拉开卧房的门,就见到已经穿戴整齐的沈自流正蹲在前院那棵三人合抱之粗的枫杨树下,一棵一棵地拔着树根周围的草。听到卧房这边传来动静,沈自流握着一把拔下来的草站起身来,主动向关璟瑄打招呼。
“早。”
关璟瑄一时还不太适应被沈自流主动搭理,讷讷回应道:“早……”
怔愣片刻后关璟瑄很快回过神来,几步走到沈自流边上,看了看他手上的草,迟疑道:“小流……你在做什么?”
沈自流言简意赅道:“除草。”
“……”
关璟瑄沉默了一瞬后,扶额道:“这些其实不是杂草,是我从二师兄那里移过来的安神草……”
沈自流:“……”
关璟瑄:“……”
见沈自流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僵硬,关璟瑄赶紧安抚道:“没关系没关系,小流你不用介意,反正我迟早都是会把它们养死的。”
沈自流垂下头,满脸失落和难堪地小声道:“我……我只是想帮你做点事……”
本就觉得沈自流像小动物的关璟瑄见到他这副模样,瞬间整颗心都软了。他拉过沈自流紧握的手轻轻掰开,温柔地将他握在手心里的安神草拂到地上,柔声道:“谢谢,我很高兴。”
沈自流抬头看向他,眼中写满了歉疚:“可是……”
关璟瑄摸摸他的头,笑容和煦道:“其实这些安神草本就是打算给你用的,前些日子你不是一直都睡不安稳吗?现在见你能吃能睡能跑能跳的我便放心了,这些安神草有或是没有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不必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