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来没什么事吧?”长笙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其实这次再见到魏淑尤,他觉得很多事情好像都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说不上来那不一样,总之那种感觉,让他心里有些难过,魏淑尤好像更瘦了,脸色也不太好,但他并不敢问,他现在好像不太敢听到任何身边亲近的人一丝不好的事情。
“嗯,”魏淑尤点头:“没事,就是昨天在凌关的时候大雪封路,耽误下来了。”
“哦,难怪。”长笙说。
“怎么了?”
长笙:“看你昨天没到家,老黄派出去的人说没找到你们的影儿,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嗨。”魏淑尤心虚道:“我能有什么事,别瞎操心。”
其实他就是路上犯病了,还挺厉害的,昨天一天差点下不来床,又怕长笙担心,今早硬撑着赶了回来,但是这事他肯定不会告诉长笙。
“晚上的宫宴,你既然回来了,我就不去了吧。”长笙低声道,脸上没了以往总是跟魏淑尤一起时候的嬉皮笑脸。
“嗯,好。”魏淑尤捏了捏嗓子,“本来你也不用去,在家好好休息,等结束了我再来看你。”
过了一会儿,两人实在是没什么说的了,魏淑尤临走之前看了他一眼,见长笙眼神飘忽不定的不知道在看哪,叹口气匆匆回了屋子换了朝服就去了宫里。
满城烟火将一方黑幕炸的五颜六色,除夕之夜本应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团聚的,可此时漆黑的屋子里,除了冰凉的风拂过窗户的时候留下一丝声响之外,就只剩下长笙躺在床上轻微的呼吸声。
手臂和背上之前因为坠崖的时候蹭到的伤到现在都还没太好利索,长笙闭着眼睛下意识握了握手腕,原本该戴在那里的东西已经随着崖底冰冷的河水不知冲到了哪里,就跟那个送给他东西的人一样,谁也不知道他在哪。
一丝诡异的动静忽然从外面响了起来,长笙半梦间被吓得狠狠一抖,身上登时一把冷汗,就听门被人从外面‘碰’的一声撞了开来,长笙都没来得及看清黑暗下的人影,就听老黄急道:“快走,那老皇帝派了一帮禁卫过来抓你了!”
长笙眉心一跳,问:“什么?”
老黄扯着长笙的手腕就往外走,此时院子里已是一片凌乱,禁军举着火把围满了王府,一帮老家奴吓得躲在长廊里哆嗦着不敢动弹,魏知带着府上的家将已经出去跟中央军的首领王场交谈,老黄说:“小兔崽子,那个狗皇帝以魏淑尤包庇北陆余孽的罪名将你兄长在宫宴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押了起来,现在派人过来抓你,我带你逃出去,快!”
长笙已经没了最初的紧张,忙问:“他被关起来了?”
老黄:“赶紧的,那狗皇帝好像是早就安排好的,打的我们毫无准备,魏淑尤带进去的那三个部下也都跟着一块被押起来了,现在武烈王府都快自身难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