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打趣道:“老牛也是牛,只要有草吃,管她是黄草还是嫩草,总比没草吃的好,你说是不是,嗯?”
长笙将脸子甩的老高:“行吧,带着你那破花回去慢慢欣赏去!”
俩人一前一后的骑马回了金帐,李肃还专门让阿澈找来个十分精致的瓶子将那花插起来摆在香案上,当下心情大好的取出一颗夜明珠来,整个帐篷里都是盈盈满满的光。
喝完阿澈递上来的药,李肃随手捻了本书,就坐在案前开始看起来,不一会儿,一名武士卷起帘子走了进来,顺带着一身冰冷的寒气,直扑的李肃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少主”
“无事。”李肃搁下手里的东西,喝了口茶,才淡淡朝那武士道:“拿上来吧。”
将一枚只有指甲大小的信筏递了上去,少年原本还挂着笑意的一张脸上,瞬间寒了三分,随后提笔飞速写了些什么,重新装入信筏递给那武士,说道:“务必以最快的速度交到太尉大人手里。”
房内安静了片刻,李肃伸出手指在香案上敲击着,时不时发出“扣扣”的闷响,回荡在耳边显得有些突兀,晚上起了风,将羊皮帘微微卷起,扫进一丝干燥的湿气,随着指尖下越来越快的动作,那声响在达到最激昂之时忽然猛地戛然而止——
他复又提笔,重新写下第二份东西。
好半晌,李肃深吸了口气,突然将那写好的东西揉成一团,烦躁的往地上一扔,而后凝视着地毯上的花纹,开始细细思量了起来。
西汉,暖清阁。
宫女将门从外面轻轻推开,整个大殿寂静空旷的连呼吸似是都能闻见。
小心翼翼的捧着手里的食盘,脚步轻弦的从屏风后面转过去,在看到内阁深处那道月白色背影之时,宫女不由自主将头埋了下去。
“世子。”她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将一室寂静揉碎,轻声道:“林总管吩咐奴婢来给世子送宵夜,世子若是饿了,就用一些吧。”
殷康将手中欲落的黑子收了回来,在他身前,一盘正在激烈博弈的十九道杀的你死我活,转头看向那小宫女,他面色暖了三分,温言道:“这么晚还麻烦林总管惦记,一会儿还得麻烦你替我去道个谢。”
小宫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回道:“世子是咱们西汉的贵客,陛下让总管大人多照拂一二也是应该的世子,这汤您趁热喝吧,一会儿该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