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太医从见着齐茂云被昌歌背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心头猛跳。
伸手去为齐茂云把脉的手都在颤抖,却是半天把不出脉象,这样的认知不由得使他更加的惊慌。
没有脉象是什么意思?没有脉象那便就是说…
温太医不敢再细想下去,被后头突如其来的声响震得又是心头一慌,这才终于猛地清醒。虽然手中的动作仍是控制不住的在抖,却也是在心里不断的告诫着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不可能没有脉象的!再把一次,再把一次!
“王爷鸿福齐天,王爷长命百岁。”
就这样,温太医口中不断着默念,再次伸手朝着齐茂云的手腕处伸去。
此刻,绣花堂内。
骆明诗仍安静的独自坐在一边,眉头深深皱起。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位王婆的嘴巴实在是太能说了。
从她被灵韵领进屋的那一刻开始,王婆先是喋喋不休的表达了一番她的热血衷心。后来听说二人是来学花样的,又是喋喋不休的讲述了绣花样的门道,硬生生独自说了许久也不见停。
最后还是灵韵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道,“王婆,王妃今日来只是为了想学花样的,您只需要教王妃绣花样就好,别的不用多说。”
一室的聒噪随着灵韵这一声叫停,也戛然而止。
骆明诗心头忽而涌起一阵浓浓的感激之情,也朝着灵韵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王婆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灵韵点了点头,赔了个不是。
灵韵的等级比她要高上不少,她在灵韵的面前俯首帖耳也是应当。又有些歉意的看向骆明诗,谄媚一笑,道,“那么王妃,您今个儿来是想学什么花样呀?”
虽说她问得是骆明诗,回答的却是灵韵。
灵韵随手指了一堆花样中的一个,道,“就这个罢,这个并蒂莲的花样还不错。”
王婆听灵韵都这么说了,王妃也不见反对,便也笑嘻嘻的抓起那个并蒂莲的花样放到骆明诗面前,道,“王妃您看,这个花样虽看着复杂,其实只是用了蜀绣的一种绣法,这还不是双面绣,更难的要数那双面绣了。”
王婆还要继续说,灵韵却是有些不耐了,双面绣又如何,她们家王妃也照样绣的好看,今个儿来只是为了学花样的,又不是拿绣花针都不会了,王婆这是在干嘛?为了吹嘘自己还是消遣王妃呢。
“王婆,你若是方便直接将花样绣给咱们王妃看便是了,犯不着说这些个,咱们王妃即便是双面绣,也是会绣的。”
灵韵虽是维护着骆明诗,一片忠心好意。然而王婆被灵韵几番打断,也不由得心中有怨。
面上连连点头称是,一副恭谦的模样,然而眼神却在绣盘中流转,倏地眼神一亮,再开口也是道:
“哎呀,这说好是要绣并蒂莲,可是绣这个花样的主要颜色的绣线却是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