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文人相惜,习武之人又何尝不是?能遇到对手的比试更是一场幸事。
快要倒地前,裴潋果断将长枪插入地面深处。掌心自枪杆上快速下滑,带起火辣辣的痛意,最后稳稳停住。
他整个身子全部悬空,只余一支红缨枪支撑着。日光大咧咧的全冲着眼睛照射,就连江冶的身影都看的不甚清晰。
南御苑的一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好像下一刻就能蹦出来般。
裴潋模模糊糊看到已经走近的江冶,突然笑了。双脚夹着木台边缘,手上紧握长枪同时用力。
坐在帐幕内的众人只见他眸光紧紧盯着对手,温润的面孔神采奕奕,一点都不像退至绝境。视线转换间,已经一脚踩在那大行王子的胸口。
裴潋长枪舞的生风,绯色官服张扬艳丽,叫许多官家女眷看痴了去。
猛然被踹倒,江冶自知中了对方的计。
好一招诱敌深入!
胸口没有多痛,反而是心里冰冷一片。只庆幸又可惜衡朝放着这么好的武官料子去做文官。
等他刚抬起头,就自下而上逆光看到红缨枪抵住他的喉咙。
裴潋背对着阳光,身长玉立。文官面容之下映射出来的内在熠熠生辉。好似平日里的模样不过是大猫蛰伏,一旦碰到猎物就能扑上去咬住喉咙。
“忘了告诉王子一件事。”
见江冶表情怔愣,裴潋穿着皂靴的脚踩在他胸口处,丝毫不理会下面因为主子受辱嗷嗷叫唤的大行使人。
他胳膊架在膝盖上,微微俯身,语气半是警告半是玩笑。
“裴某在同僚中有个‘玉面虎’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