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一口口喝完,朝她笑:“很好喝,多谢阿姐。”

那种难以沟通的无力感再次涌上燕梨的心头。

在短暂的失控之后他就把自己套上了一个精致的假壳,完美的笑容下更难探究他的真心。

她只能重启话题:“那天淋雨之后没事吧?”

“没事。”他脱口道。

可是他回来后左腿剧烈的疼痛一刻不停地折磨了他半宿,到最后甚至不得不请太医的程度。

如果是以前遇到了这件事,他虽不会说得太严重,但也会好好地跟燕梨诉一诉苦,以博取她的关切和心疼。

但他现在已经明白,所谓心疼、怜惜,这些情绪可以是情到浓时的锦上添花,却不足够支撑起一段牢固的情感。

她会怜惜他,也会怜惜其他受伤受苦的人,还会怜惜那些猫猫狗狗,他和他们并无分别。

他用了七年,才终于明白这个道理。

他看了眼只吃了一块的糕点,眼神沉了沉:“阿姐现在不喜欢吃这些了吗?”

“也不是。”燕梨不想让他知道她被这一堆糕点莫名勾起的愁绪,“只是来之前就吃了不少,一时吃不下了。”

顾珩睫毛颤了下,负在背后的双手攥紧成拳。

......说谎,她又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