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晋衍抽一口烟，问：“怎么还？什么时间内还完？利息多少？”

三个问题，把本就还在慌乱无助中的季梦云问傻了。

她支支吾吾回答：“你给我的卡我没用，那张卡我还给你。这一千多万，我、我会想办法的，可能需要很久很久才能还完，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连本带利还给你的！”

裴晋衍唇边扬起一丝讥笑：“你是打算去卖身，还是找下家？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工作，或者老朋友？”

季梦云愣愣看着他，神情难过又不可思议。

“裴大哥，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你生气，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尽量改的。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把我想成这样。有什么话你好好说可以吗？”

“好好说？季梦云，你有什么话会好好说吗？有什么事会直接告诉我吗？”

“那你告诉我，我什么话没有好好跟你说，什么事没有直接告诉你？”裴晋衍没有回答。

他说不出口。

这个回答，每一个字都会让他锥心刺骨。

他不想自讨苦吃。

季梦云从沙发上起来，找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衣服。

裴晋衍默默看着，等她收拾完了，才问：“你干什么？”

季梦云拖着箱子要出去：“感谢你帮过我家那么多次，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不是靠卖身，也不会找下家。”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扭头看着他：“还有，你也不是上家。我们两个，本来就是错的。”

季梦云踏出门的那一刻，被他给拉住。

“这么晚了你去哪？”裴晋衍冷着脸问。

手腕被他攥得好疼，季梦云眼泪都快出来了，小声说：“我去住宾馆。”

裴晋衍没再说什么，把她拽进来，砰地关上门。

她还是要走，他堵在门口，偏就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