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先通知你们一声,我和晨骁也快到你家了,主要是晨骁挺好奇姗姗什么汤能煮一天不干锅,钟钟被妈接走了,我回去也没有孩子玩,想找点热闹看。”
“……”严筝在周晨骁面前还放不开,但在祁姗刚刚那些话的加成下,面对这个总在他涵养底线上反复横跳的老同学,他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您不觉得您作为一位母亲,现在的想法和做法都有点叛逆吗?”
“这和当没当妈有什么关系,我19岁就离家出走和未来老公同居了,一直挺叛逆的呀!”徐念终于挑衅成功,声音带着笑意,“剩下的见面再说吧,你确保一下姗姗按照导航路线把你载回家就行,晨骁本来不让我提前打电话的,因为怕姗姗手一滑能把去巴黎的机票订了,一刻不等地直接调头奔机场。你别看我们家姗姗从小到大体育不及格,逃命的时候分分钟能上演生死时速,晨骁说小时候她和祁诺一起惹妈生气,从来都是祁诺跑不过她然后被妈逮回来打。”
“才不是我嫂子说得那样!”见严筝对着已然挂断通话的手机沉默良久,祁姗忙不迭把情急之下从他裤子口袋里顺来的手机退出携程软件还回去,底气不足地替自己辩解,“说的好像我一切潜力都靠怂激发一样,我只是比起祁诺目标更明确,祁诺是想跑赢那些替妈妈抓我们回来的仆人,这咋可能实现,我就务实,我从一开始便只想跑赢他,反正妈妈揍他一顿之后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轮到我一般只剩下说服教育了。”
严筝从后台点开已经在支付倒计时的两张机票,无语是真的,总觉得她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她是不是目标明确都完全不影响她在逃命方面天赋异禀的事实。
不知怎么的,他唇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似乎又一道束缚着他的枷锁轰然崩塌。
他可以想到他的女孩儿是怎么一点点长大的,不只是停留在字面上的保护和疼爱,就是很亲密的一家人,孩子偶尔会调皮胡闹,大人气不过会扯过来打两下吼一句,但毕竟是自己无条件爱着的儿女,打骂两下自己反倒先舍不得了,是打哥哥的时候被妹妹看到会在一旁偷笑的程度。
“你爸难得回家,连句整话都不会说,我为什么要生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出来?”
“严穆就差一巴掌打我脸上了,你还巴巴地往他身边凑,好赖不知!”
“这也学不好那也学不会,我还指望着你和严穆斗,你不是喜欢贴他身边摇尾巴吗?他砸花瓶的时候你躲什么啊,有本事把那个少年犯送进去,你妈和你姐还能过几天消停日子。”
……
曾经压在他心底的诅咒一条一条粉碎,他不会再被这些东西影响伤害,因为他现在不但有了自己的家,也有了会真心相待,接纳他包容他的家人。
“没关系的,你不是说了吗?那是你大哥,没那么严重的。”严筝在机票的付款界面按下取消键,盘算着待会儿要说的话,“我会好好道歉,我是他妹夫,你大哥人又那么好,应该可以原谅我吧……”
“嗯,也对。”二人说话间已经到达公寓下方的车库,祁姗将车停靠进车位,一边叹气一边将钥匙拔下来,“这和我还是有点慌又不矛盾,你说我现在回家煮锅水,告诉他这就是我煮了一天还不干的汤,他能信吗?”
严筝话语一滞,他觉得周晨骁大概率会让事情平顺地过去,但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祁姗不可以再把她亲大哥当傻子糊弄。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下车,严筝刚要牵祁姗的手,不料余光瞥见一道寒光。
“姗姗,小心。”严筝首当其冲的反应便是推开祁姗,然后才是向后一避,堪堪躲开那把几乎擦上他脸颊的刀子,“你……不,你们是什么人?”
严筝一手护住祁姗,冷眼打量着四周呈合围趋势聚拢过来的人。
可那些人没有半分回答他问题的意思,手握武器尽数攻上来,不像是图财,下手完全不留情,仿佛毫不介意伤及他们性命。
第一百二十八章 和大舅哥的恩怨两清。……
“严筝……”从小被父母好好保护的祁姗几时见过这样的场面, 呼唤身边少年名字的声音都带着惊恐的颤。
所幸作为她仅剩依靠的严筝不见丝毫慌乱,当机立断击退了那几个离车最近的打手,然后便立刻将她塞回车里, 确定车门锁好才将刚才从她手里顺来的车钥匙从车窗缝里丢进去。
“严筝, 小心啊!”祁姗暂时安全后也依然拎着心, 特别是瞧见那些打手前赴后继地冲过来,锋利的刀子好几次擦着严筝的脸颊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