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山拿起另一册移库记录。藏剑院翻修时,东库十二只柜移到北库,编号全部保留;四十号却单独被调去“现实动作复核区”,新柜号写成复字七。后来的总清单只按存放位置录入,原号码便像凭空少了一只。

“柜没丢。”他用手指把两行对在一起,“换了个工位,工号没跟着走。”

复字七的内容栏写着:第十三式旧授艺记录、完整动作基准转录片、现实承载复核接口。开启状态封闭,条件待核。

周砚把柜号记下。第十三式的合法人传入口可能就在里面,六页原件却未必在。清单只承诺转录片,不能把一块木片说成六张旧纸。

顾青禾在另一桌查废课伤情表。她能看的都是藏剑院公开教学统计:课次、退出人数、常见疼痛部位、是否触发停课。姓名与现实医院记录都不在这间档房。

旧表按月封存,每月总数仍保留整数。她先看所有常见部位:膝、腰、肩都有起伏,腕背与肘外侧却连续多个批次落在第十二式结束段。若先认定答案再挑数据,很容易把任何酸痛都算进去;先看分布,共同位置才有意义。

十二式速成版上线后,腕背、肘外侧与肩前牵拉出现过多次。奇怪处在统计方法。单次报告若没完成现实随访,只按零点几有效样本计入;每批课程单独取整,不足一例便在停课触发栏写零。

第一批零点四,第二批零点七,第三批零点六。三批分开都是零,合在一起早已超过一次完整异常。后面的批次也重复同样处理,表面上连续数月“停课事件为零”,备注栏却总有腕、肘末端疼痛。

这些小数不是半个患者。每份报告按随访完成度、动作记录完整度与现实检查情况折算权重。一个真人的报告可能只算零点四个有效样本,取整以后,人在,疼也在,触发数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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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看着那几列零,想起自己的天赋提示。全服被舍去的小数能流进他的池子,伤情表里的零点四却不会变成生机余数。它们只是记录权重,被删掉后连提示都很安静。

顾青禾把能公开的批次号与部位抄下:“这些只能证明统计把同类小数分开舍去了。患者是否同一种伤,仍要靠现实检查。”

“和八名退课者对得上多少?”周砚问。

“部位和动作段接近。样本量还不够下统一诊断。”

她没有从公开表里找人名,也没尝试把游戏编号对应到医院患者。来源审计同样保持原来的三栏边界,周砚只能看受抑制总量,查不到哪一批课贡献了零点几。

责任人字段的转录页留有半个刮痕。墨迹起笔向左折,形状像“陆”字第一段,后面姓名、职务与印章都被磨掉。梁照川拿来同年代的签名册,陆姓有三人,部门名中带“陆路复核”的也有一项。

旧录事又拿出两枚废印。一个“陈”字起笔也有相近折角,另一个旧部门印的边框恰好压过同一位置。刮痕能缩小范围,远远不到唯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