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退回来的八个人

八块退课牌放在院门口,最上面两块写着手指麻木。

顾青禾先把这两人带到矮凳上,叫他们摘掉护腕。一个麻在小指外侧,一个从虎口延到腕背,停训以后仍没完全退。她用木签轻触几处,让两人闭眼报位置,又检查握拳与伸指。

“今天不再持剑,也不做卸力。”她把红牌翻到休息面,“下线后仍麻,去现实医院评估。别在游戏里来回试,试不出好处。”

其中一人看向公共榜:“我原班成绩还算吗?”

“问原班录事。你这只手先别拿去续分。”

顾青禾没有给出病名。游戏中的触觉变化能说明需要停止,不能隔着一层沉浸设备替现实神经做诊断。她把可公开的感觉位置、出现时段与动作轮次写到临时牌上,其余情况由本人决定是否留存。

剩下六人疼痛较轻。三人腕背酸胀,两人肘外侧牵拉,还有一人两处都疼,偏偏即时熟练分最高,十二式能在十四息内完整走完。

顾青禾把地面分成三块。白线内坐停训者,黄线内做无负重检查,绿线才允许拿木杆。八个人先各自选了一块,她再按检查结果调整。有人嫌白线难看,脚尖偷偷挪到黄线外,被她用记录板点了回去。

“线不影响原班成绩。”她说。

“看着像伤员区。”

“你现在就是伤员。等麻木退了再换称呼。”

这话直,处理也清楚。两个麻木者不再讨价,坐下后把昨夜出现症状的时间重新写了一遍。

“再走一遍给你们看?”那人问。

“不用。”周砚说,“你是来退课,不是来返场演出。”

他让六人只做起身、抬臂、空手转腰。动作一慢,共同位置更清楚:前十一式结束都还能放松,第十二式收势时,几个人会同时把剑柄向肋侧拽,脚下已经停了,肩背残下的力便落在腕肘。

症状轻重不同,发生的动作段却挨在一起。

开服第二十五日,今日归整刷新3/3,余劲0/1。周砚的来源总账仍只能看县域总数,查不到眼前八个人贡献过哪一笔。他也不需要拿余数反查。退课牌上的轮次、本人描述和现场慢动作已经能互相对照。

八份退课记录来自三个院子,教习不同,器材批次也不同。共同处只在课程:十二式速成版,十五息整套,末端收势按结束提示停止。若八人全从一个班来,还可能是某位教习带错;分散在三处,课程动作本身便值得复核。

周砚把三处院号写在纸边,暂时只圈住共同段,没有越过样本去猜总院责任。

第四问的录事很快赶来,把超额规则重申一遍:“八人不计完成分,不并入你原三十人实战。二次伤退若因接管训练不当,扣责任分。”

贺山接过八块牌:“只加人、加器材、加责任,有没有加班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