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艺令亮到第二遍时,周砚刚把游戏里的天走到第二十三日。
昨日剩下的三次归整随子时作废,新的次数重新落成3/3。余劲仍是0/1,《青锋十三式(残)》仍停在小成,七式,一式也没多。县试第一带来的淬体后段倒很实在,他从青河县南街走到北城坡顶,呼吸只比平地深了一点。
神武天宫藏剑院建在坡顶,院墙灰白,门楣上只挂了两柄交叉木剑。门外排着三列人,第一列核问艺令,第二列验神武内训牌,第三列的木牌上写着“测试单位”。
贺山站在三列前看了一会儿:“练一套剑,进门先分三种包装。”
“你和顾青禾走随行见证。”周砚把问艺令递给门边录事,“别排测试单位。”
“我看得出来。那边连人都只来一个。”
校准二号站在第三列最前方,仍穿县试统一练功服,腰间换了一柄藏剑院制式木剑。它胸前挂着一块三人队大小的登记牌,姓名栏只占一格,数据栏却齐齐整整填满三列。
录事先验令牌正面,又翻到背后。六处小印全暗,第一处边缘泛着微光。他将一根细铜针插进令牌侧孔,第一处空印上方浮出“初问”两个字。
“县试第一种子,余一。可带两名见证,不代答,不代试,不接触授艺谱。”录事抬眼看向顾青禾和贺山,“谁负责伤情?”
顾青禾把药师牌放到桌上:“我。”
“谁负责器材?”
贺山顺手要拿自己的盾牌,被顾青禾按了回去。他改放县试器材见证签:“我。盾也算器材,刚才只是习惯性自证。”
录事检查签印,给两人各发一条灰色腕带。腕带只允许进外廊和见证席,越过授艺线便会发热。贺山试着把手往门内伸了半尺,腕带立刻烫了一下。
“挺灵。”他收回手,“比仓库门禁认人。我们那边有时刷卡进去了,月底才发现考勤没进去。”
藏剑院里分六进,第一进却看不见剑。二十余张矮桌排在空院中,每桌放一支墨笔、一张答纸,纸角盖着R1试行小印。神武内训候选坐左边,县试种子坐右边,校准二号单独占中间最靠前的位置。
周砚在右列末尾找到自己的木牌。牌上写着“青河县第一”,下面另有一行小字:分类尚未归类。县试的第三十二签已经把名字补上,空白分类还跟到了藏剑院,办事很有耐心。
韩铮坐在左列第三桌。他的神武外袍换回来了,袖口多了一道内训复核的灰线。看见周砚,他只朝末尾木牌抬了下下巴。
“伤好了?”周砚问。
“够答题。”韩铮扫过他腰间练习剑,“你进后段了。”
“药浴没白泡。”
“第一问不比境界。”
“那更省药。”
院中铜钟响了一下。梁照川从正厅出来,昨日练功服上的三道蓝白痕已经洗净,神武教习服重新穿得一丝不乱。他将一卷薄册放到正前方,先看了一遍到场木牌。
“问艺六席,一席一问。答对不等于得一式,答错也未必立刻出院。每一问给什么,按结果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