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钟早响了一声

“说话又不从腿上扣血。”

“从气上扣。”

二号第三次回位。钟声余响已经散尽,墙上的计时光条重新走到起点。周砚握剑的右手往下沉了半寸,左腕贴身收住。

他再次踏出半步,校准二号提前封住刺线。周砚脚底停住,身体没跟上去;等那只手完全落位,他才从另一侧切进,剑尖擦着二号肋侧过去,抢到矮椅前的一条直线。

第一式先劈住锁角,第四式沿回弹刺进同一处凹槽,第七式紧跟着上撩,把前两道力一并挑回。三式之间,剑尖始终没离开锁壳。第四格的白光再次出现时,周砚放开余劲。

从归藏楼练功院存到现在的力量沿木剑涌进锁壳,份量仍只有他最强一击的三成。剑速还是原样,落点也得他自己找;这股力量只在原本够不到的地方往前推了一截。

第四格亮满,锁舌发出一声脆响,从方壳侧面弹了出来。

【余劲:0/1。】

归整仍是3/3。灰线在管道里继续流,破锁没有给余数池补回任何东西。

周砚一脚踩住断锁,防止它缩回。顾青禾立刻松开金属夹,把陈瘸子的右腿连同垫布一起托住。夹口离开伤处,血一下涌得更快,她马上压住出血点,让陈瘸子继续平躺。陈瘸子吸进一口气,脸色白了一层,手却先去解前臂上的绳结。

校准二号的模板跟着换了。它放弃提前封刺,双臂收在中线,直取周砚退路。周砚照旧迈半步,这一次连肩膀都先送出去;二号果然压向中线,他脚跟落地前往外一撤,从它臂侧让出位置。

“退。”周砚喊。

贺山猛地把盾往前一推,借守卫回顶的力量抽出盾沿。窄门失去阻挡,向内合拢,两根短棍一根被挡在门外,另一根卡在门缝。贺山侧身挤进来,左臂护甲已经凹下去,盾面又多了一道横裂。他没去补最后一下,转身便把盾斜靠在顾青禾外侧,给她留出处理右腿的位置。

顾青禾刚解开陈瘸子腰上的固定带,他却没往出口看。旧路引边缘的时辰印只剩一线,离子时不到半分。

校准台下方露出一只铁匣的边。匣角被四枚铆钉锁在地面,正压着那张归藏楼旧路线图的缺口。

贺山把盾架回门边,蹲下摸了摸铆钉。铁匣比药箱短,分量却沉,底板还与校准台连在一起;真要带走,得先撬四个角,再由他一手背人、一手想办法挂箱。旧路引上的时辰印已经开始往下掉色。

陈瘸子抬手指过去,喘匀一口气才开口:“先把那只匣子带走。”

贺山看了一眼他的腿:“你确定现在还管账?”

“我的腿可以欠着。”陈瘸子说,“里面的账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