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台舱送了几个电源头？”贺山进门便往屋里看，“我那套少一根线，客服说配件正在调度，让我耐心等。开服第一天让我耐心，跟发工资那天让我理解公司困难有什么区别？”

“两个。”周砚侧身让他进来，“备用的在箱里。”

贺山一眼看见屋中间的接入舱，又看见桌边的握力球和量角纸。“你拿这玩意儿做康复了？”

“做了个测试。”

“有效？”

“三度。”

贺山把电源盒放下，低头比了比自己的手腕：“三度能干什么？”

“今天能多拧开一点瓶盖。”

“那也行。以后工伤康复能报游戏点卡，咱们夜班至少有个盼头。”

“先等医保目录更新。”

周砚从设备箱里取出备用线。贺山接过去检查接口，又绕着接入舱走了一圈，眼神落到尚未收起的营养液管上。

“你玩了六个多小时？抢到东西没？”

“五十铜钱，一包止血散，一张进山证。”

贺山算了算：“听起来比咱们夜班福利完整。”

“暂时都不能提现。”

“那就是游戏版购物券。”

他嘴上嫌弃，插线的动作一点没慢。天衍科技给物流员工发设备时，贺山说自己绝不碰这种占地方的铁棺材；公会把开服材料收购价贴出来以后，他主动清理了阳台，还把晾衣架搬进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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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打开冰箱，里面只剩半瓶水和一盒临期鸡蛋。他把水倒给贺山一半，自己烧上热水。电视投屏仍停在《九州》官方页面，开服在线人数已经超过十一亿，区域榜单和首杀公告不断刷新。

页面右侧挂着一条新说明。

【关于少数玩家退出游戏后出现短时动作残留的提示】

官方称全沉浸接入会建立精细运动反馈，玩家下线后可能保留数分钟动作习惯，属于正常的神经适应现象。建议避免立刻驾驶车辆、操作刀具或进行高强度运动。说明末尾特别加粗：目前未发现游戏能力影响现实身体的证据。

贺山点开下方的热门视频。

第一个视频里，一个年轻人睡在沙发上，两只手在胸前缓慢比画，家人说他刚从门派拳法教学下线。第二个玩家刷牙时脚下走出一套步法，最后撞上洗衣机；第三个更直接，梦里喊了一声“接刀”，把抱枕扔出三米。

“这也叫动作残留？”贺山看得很认真，“我上夜班睡着了还会伸手扫包裹，照这个标准，我早就物流大成。”

“评论里有人说持续多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