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刚落,一旁的太子朱标眉峰微蹙,眼中厌弃几乎掩不住。
若苏慕肯出山拜相,他真想当场拿下胡惟庸!
毫无操守、不择手段、阴鸷狡诈、欺瞒君上……这些词堆在一起,都嫌轻了!
让这般鼠辈坐镇百官之首,大明的朝堂还能有正气?
念头一闪而过。
朱标抬眼望向父皇。
只见朱元璋面色如常,端起茶盏慢饮一口,神色平静:
“嗯,不错。”
“这份忠心,难能可贵。”
“有你这句话,咱心里踏实多了……”
“要是满朝文武都像你这般赤诚,咱哪还用天天动气?”
话锋陡然一转,朱元璋“啪”地放下茶盏,声音骤冷:
“尤其是那个刘伯温!”
“占着位置不干事,白拿朝廷俸禄!”
“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御史台竟连个风声都没听见?”
“一群饭桶!”
“要他们监察百官,不是让他们成天写奏章骂朕!”
“翻来覆去谏这个、谏那个,图个虚名,连脸面都不要了!”
“这群该死的混账东西……”
胡惟庸听得一头雾水,全然摸不着头脑。
按理说,御史台失察确有过失,可刘伯温此刻并不在京,反在江南替皇弟推行新政,顶住地方压力,功劳未必显赫,苦劳却是实打实的。
怎会突然遭此雷霆之怒?
再者,苏慕与刘伯温关系微妙,皇上素来顾及这层情分,断不至于重罚。
……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
莫非刘伯温办事不力,惹得皇上震怒?
毕竟他是土生土长的浙东人,算起来也是浙江一系,偏袒同乡,倒也说得通。
想到这儿,胡惟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安,斟字酌句道:
“上位息怒,”
“诚意伯近年体弱多病,久居养疴,精力不济,难免疏漏……”
“恳请上位念其旧功,宽宥一二!”
“微臣始终坚信……百姓口中传颂的诚意伯,绝非虚名;民间口碑,更不会作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以他的为人,若知实情,断无隐瞒之理!”
“请上位明察!”
见胡惟庸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朱元璋心底只觉荒唐可笑,淮西人替浙东人求情,倒真稀罕。
不过,这也在他意料之中。胡惟庸是小人,却不是蠢人;此时自顾不暇,哪敢火上浇油?
“呵呵……”
朱元璋意味深长一笑,懒得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开口:
“求情的话,就免了吧。你说得勉强,咱听着也别扭,何必彼此为难?”
“你说是不是?”
不等胡惟庸接话,他又接着道:
“索性跟你挑明了说,”
“刘伯温已经回京,罪责也已定下。”
“官职革了,爵位削了,朝廷俸禄一并停发,即刻打发回浙东老家务农!”
“大明的朝堂,容不下偷懒的废人!”
“听明白没有?”
话音落下。
胡惟庸浑身一僵,倒抽一口冷气,望向朱元璋的眼神满是惊愕,仿佛耳朵出了错。
罢官尚可理解,案子太大,总得给天下一个交代。
可削爵……未免太狠!
刘伯温一生谋略过人,功业堪比汉初张良,却只封了个伯爵;如今连这点体面都不留,岂非当众撕破脸面?
君臣之间那点旧情,竟一丝不剩?
“这……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