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霍然起身,挺直腰杆行了个标准军礼,声音清越:
“臣自知才德难配其位!”
“恳请陛下恩准!”
朱元璋嘴角微扬,笑意直达眼底,忙上前扶起这位老兄弟,顺势接话:
“这话在理!”
“咱准了!”
“这些繁杂琐事,暂且搁一搁!”
“你家那几个小家伙,回头咱派人接进宫来,交由你嫂子照看。”
“正好跟咱家几个小子一起读书,彼此也能搭个伴,大本堂如今冷冷清清,课都快开不下去了!”
“死气沉沉的!”
徐达略一迟疑,终未再推辞,拱手垂首:
“臣,领旨!”
“谢陛下隆恩!”
“无妨!”
朱元璋长长吐出一口气,极轻地朝太子使了个眼色。
徐达既已点头,只待刘基返京,胡惟庸便可顺理成章上位。
天网已张,只待入瓮。
胡惟庸一除,淮西旧部便如大厦倾颓,再难聚势反扑!
……
次日。
常朝之上,徐达主动辞去中书省右丞相一职,满朝哗然,有人击节叫好,亦有人暗自扼腕。
一时之间,新任右丞人选众说纷纭,朝野热议不断,正中朱元璋下怀。
散朝后。
朱元璋为躲皇后追问,径直去了谨身殿更衣,顺手交代太子先行带队离宫,佯装今日不上课。
待皇子们浩浩荡荡启程而去,
他这才慢悠悠起身。
“天德,别回营了,陪咱听一堂课。”
“有兴趣没?”
徐达微微一怔,脱口而出:
“苏先生的课?”
朱元璋斜睨一眼,哼笑:
“废话!”
“除了苏先生,还有谁够格?”
应天府另一端,秦淮河畔。
苏慕居所门前。
以太子为首的一众皇子,整衣肃容,恭恭敬敬作揖行礼,齐声高呼:
“拜见苏先生!”
“免了,”
“今日讲……”
“大明的困局!”
苏慕话音甫落。
不光这边的皇子们纷纷变色,连围墙外悄悄旁听的朱元璋,也下意识睁圆了双眼。
大明?
困局?
出什么事了?
咱这大明,莫非又要断送在手里?
朱元璋屁股刚沾上椅子,心就悬了起来,坐都坐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