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徐达双掌一合,重重拍在膝上,长吁一口气:
“可不是嘛!”
“好在人毫发无伤……否则,还不知多少人要跟着陪葬!”
“陛下的性子,你还不清楚?他亲自力保的人才,差点横死街头……”
“背后牵扯的,哪是一两根线能理清的?”
“太乱了!”
见女儿眉头越锁越紧,徐达叉起胳膊,笑着打趣:
“瞧,你爹先前咋说的?”
“老的少的,你爹心里都有数!”
“怎么样?年纪不大吧?”
“跟你差不多,顶多大个两三岁!”
“这回,总该信了吧?”
徐妙云脸颊一热,耳根都泛了粉,赶紧岔开话头:
“爹……”
“主谋抓到了没有?”
“可有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徐达摇摇头,苦笑一声:
“闺女,你要真觉得有线索,陛下还会气得摔杯子?”
“不瞒你说——今儿玄武湖大营的兵马都备好了,只差一道旨意全城搜捕。要不是你爹拦得及时,这会儿满城都是巡检和弓手,鸡飞狗跳!”
“唉!燕王太莽撞了……好歹留个活口啊!”
“还是嫩啊!”
说完,他转身便走,径直回了书房,再不给女儿追问的余地。
有些事,点到为止,少问为安。
等这场风浪落定——应天府,怕是要换一副面孔了!
……
与此同时,秦淮河畔一家临水酒楼里,笑语喧哗。
“不行不行,真喝不动了!”
“苏先生,咱今儿就到这儿,成不成?”
朱家兄弟连连摆手,胳膊挥得像风车,脸上已泛起潮红。
连姗姗来迟的蓝玉,此刻也撑得额头冒汗,却强撑着不肯松口——毕竟面子攸关。
军中汉子向来以酒量论豪气,虽不敢夸千杯不醉,至少也能扛住七八坛。
可如今,竟被一位书卷气十足的年轻先生硬生生灌得哑口无言。这事若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这“先锋将军”的威信,往后还怎么立?
带兵冲锋时,底下弟兄还能服气?
反观苏慕,面色如常,杯盏未歇,反倒似刚寻着几分兴致,意犹未尽。
“苏先生!”
朱标率先招架不住,霍然起身,深深一揖:
“实不相瞒,愚弟离家月余,双亲日日挂念……”
“改日!改日咱们定当痛饮尽兴!”
话音未落,又怕冷了苏慕的兴致,顺势把一脸茫然的蓝玉推上前:
“这样,我兄弟二人先告退!”
“让他留下,陪您畅快些!”
“先生若有吩咐,尽管开口——”
“家父听说您遇险,特意从玄武湖大营调来的精锐,专程护持您的安危!”
“万望先生莫要推辞!”
“不然我们回去,真没法交代啊!”
苏慕略一思忖,便颔首应下。该承的情,得承;该给的台阶,也得铺。毕竟日后还有不少事,少不了人家鼎力相助。
“如此,多谢令尊厚爱!”
朱标闻言,肩头一松,郑重还礼,拉着朱棣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后头有人追债。
蓝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