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让四弟蹲几天牢，吃点苦头，儿臣没二话……”

“可苏先生……总不能跟着一起受罪吧？”

“您说是不是？”

朱元璋：“……”

另一边，

苏慕盯着朱棣，眼神活像看个刚出窑的瓷胚——又脆又懵，忍不住也火气上涌：

“我方才刚把法子摊开讲透，怎么耳朵是摆设？”

“你肩膀上顶的那个脑袋，光剩装酒装肉了？”

“就不能转一转、想一想？”

朱棣被劈头一顿训，神情愈发茫然，鬼使神差地歪了歪脖子，喃喃自语：“刚讲完？”

“什么法子？”

突然——

啪！

一声清脆响亮！

朱棣双眼骤然放亮，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脱口而出：

“哎哟喂！我这脑子！”

“苏先生说的是‘摊役入亩’！”

“就跟您先前讲的‘摊丁入亩’一个理儿——把国家该征的徭役折成银钱，匀摊到豪强地主的地契上！”

苏慕无奈摇头，懒得再骂了。

“还不算朽木不可雕。”

“道理相通，贵在活用，别读死书、认死理。”

稍作停顿，他又道：

“说到底，‘摊役入亩’和‘摊丁入亩’一旦落地，你愁的大明没钱，自然迎刃而解。”

“没了徭役压身，百姓肯种地、愿开荒，闲不住的还能做点小工小匠，手里有了余钱，国库还能空得起来？”

“免了丁税，好处更实在——养娃没后顾之忧，炕头暖和了，娃娃自然多，家里添了劳力，日子就稳了、活泛了。”

“至于‘入亩’，确实得重新清丈全国田亩，活儿是重了些，但账本一翻，全是实打实的收成！”

听到这里，

朱棣呼吸粗重如牛，脸上红光直冒，抢着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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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太对了！”

“朝里那些老油条，要说他们没偷偷藏地，阎王爷见了都摇头！”

苏慕微微一笑：

“正是如此。”

“至此，皇权、百姓、士绅三方，利害关系总算扯平了些，老百姓心里也踏实了。”

“平天下，先求一个‘均’字！”

话音落地，满室无声。

隔壁偷听的一众人等，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慕已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铺平了，再听不懂，真该去庙里烧香拜佛了。

“摊丁入亩……”

“摊役入亩……”

朱元璋反复咀嚼这两句，眉梢眼角全是灼灼热意，猛地一挥臂，声音洪亮如钟：

“苏先生，真乃神人也！”

“考虑得周全透彻，毫无疏漏！”

“这般利国利民的万世良方，放眼当今天下——不！翻遍整部史册，唯独苏先生一人能谋得出！”

“绝了！”

“真真是绝了！”

朱标脸上那层沉郁之色一扫而空，禁不住声音发亮：

“百姓丰衣足食，满朝称颂陛下英明，大明的根基稳稳当当！”

“大明江山，坚如磐石！”

“让那些腰缠万贯的地主豪强，替平民扛起‘赋税与徭役’，国库年收非但不会缩水，反倒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