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实在是事出非常!”
朱元璋狠揉太阳穴,一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踹断那小子的腿,一边又舍不得错过苏慕马上要讲的话,满脸焦灼,左右为难。
最终还是咬牙压住了脾气,硬生生把解下腰带的念头咽了回去。
毕竟他也实在好奇——苏慕究竟打算怎么帮老四,把他自己说服?
“下不为例。”
“谢父皇!”
转眼工夫,
朱棣已摆好一桌热酒热菜,侧身退开主位,恭恭敬敬请苏慕入座,礼数周全得近乎虔诚。
“差不多得了。”
苏慕摆摆手,语气淡然:
“别整这些虚礼,看得我直犯怵。”
“照平常那样来就行。”
朱棣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
“明白啦苏先生……这不是心里发虚嘛!”
“别绷着,坐下。”
他抿了一口酒润嗓,干脆利落,直奔主题:
“先说清楚,别指望我教你怎么溜出宫、躲开皇上——天下父母心,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少沾为妙。”
“我能教你的,是怎么活成个人样,怎么扛起你该扛的担子。”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这边的朱棣,墙那边偷听的朱元璋和朱标,心头同时一沉,像被重锤砸中。
“这课,算是单给你开的小灶。”
苏慕神色坦荡,微微一笑:
“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你能记多少、悟多少,全凭你自己。”
“若真能吃透、用活……你便是继往开来第二位圣人,足可与孔夫子并立于天地之间。”
话还没说完——
隔壁“哐当”一声脆响。
朱元璋手一抖,茶盏脱指落地,摔得四分五裂,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圣人?!
能比肩孔子的圣人?!
小主,
“……刘伯温,真说准了?”
朱元璋声音微颤,嘴唇发干:
“苏先生想斩的那条龙……还真是儒家盘踞千年的老龙?”
“可改天换地之后坐上圣位的……竟不是他自己?”
“而是咱家老四!”
一旁朱标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发晕。
哪怕把想象力拉到极致,他也想不到——四弟有朝一日,竟能摸到圣人的门槛?
这简直荒唐得离谱!
石墙另一头,
朱棣愣在原地,盯着苏慕,眼神一片茫然,脱口而出:
“哎,苏先生……您没逗我吧?”
“我当个屁圣人啊!”
“我就想领兵打仗,横刀立马,建功立业,谁稀罕当那酸文假醋的圣人?!”
苏慕闻言摇头轻笑,并不着恼,自斟自饮道:
“别高兴太早。就算你想当圣人,也得先通透一门,再贯通百脉,否则全是纸上谈兵。”
“再说,圣人未必就非得摇头晃脑念经。春秋时的孔夫子,身高近两米,一身筋骨如铁,讲的是以德服人——因为他腰间佩剑,就叫‘德’。”
“嗯……你品,细品。”
朱棣:“???”
“那就开始。”
苏慕放下酒杯,坐直身子,神情肃然:
“第一讲:知行合一。”
“道理要拎得清,事情更要办得成——怎么办?”
“关键就在知行合一:知中有行,行中有知。”
“意思是,别等想透了再动。你一辈子都想不透的。比如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