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真不怪您。说到底,是孤先吓着您了。”
“殿下折煞老臣了!”
宋濂喉头滚动,急急道:
“老臣斗胆,敢问殿下——这位高人,是哪位宗师大家?能否引荐一二?”
朱标两手一摊,无奈叹气:
“眼下肯定是见不着的。等日后有了机缘,孤亲自带他登门拜访。”
宋濂若有所思,脸上掠过一丝黯然:
“原来如此……”
“倒真是老臣唐突了。”
话音未落,他脑中忽然一闪,双眼倏然发亮:
“敢问殿下,原稿可还留存?”
“能否让老臣一睹真迹?”
“见字如晤人,权当先向先生遥遥一拜!”
见老先生求知心切,朱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早知如此,真不该逗他:
“原稿确实在,只是搁的地方……略有点特别——孤还真不太方便去取。”
宋濂一步跨前,目光灼灼:
“殿下但说无妨!老臣为饱眼福,怎敢劳烦殿下亲往?”
朱标头疼不已,心说:刚才不是挺会察言观色的?
实在没法,只得俯身凑近,压低声音:
“诏狱。”
宋濂:“???”
与此同时,朱元璋那边也没歇着。
“少扯那些虚的,你就告诉咱——这仗,打得赢不赢!”
“少扯那些虚的,你就告诉咱——这仗,打得赢不赢!”
“陛下,赢是能赢,就是……划不来啊!”
听徐达这么一说,朱元璋咧嘴笑了,重重拍了拍老兄弟肩膀:
“能赢就成!能赢就是值!别的甭管,你只管带兵打!”
“自安史之乱起,辽东丢了五百多年,该收回来的,一样不能少。”
朱元璋打了个哈欠,语气轻淡如风:
“等你到了地头,杀干净就行,就地掩埋肥田,不用押俘虏回来——多省事?”
话音平淡,却听得徐达后颈发凉。
女真各部人丁虽不算旺,可三部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万人啊!
就这么填进地里当肥料?
这也太狠了!
见徐达怔在当场,朱元璋轻轻一笑,根本不容他讨价还价:
“这事就这么定了。等斥候探明敌情,咱们立马发兵。”
“再记牢一点:斩草务尽,灭族不留,一个活口都不准漏!”
“出半点岔子,咱唯你是问!”
徐达脊背一凛,当即躬身抱拳:
“臣领旨!”
头一桩大事落定,朱元璋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踏实落地了。
太子那边忙着,他这边,也不能闲着。
“二虎相争”得先拿皇子试水,万不可操之过急。
“驱虎吞狼”明日便可试试分量,直接开干。
不是心里不服么?
反正不发正式诏令,最终怎么解释,全在自己手里攥着。
真翻车了也不慌!
“天德,过来坐,陪咱唠会儿嗑。”
不知怎的,徐达心头猛地一沉,脚步迟疑地挪上前:
“呃……陛下有何指示?”
“咱还能有啥指示?公事早交代完了,私事你说闺女还没拿定主意,眼下不就剩咱兄弟俩瞎扯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