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咽气那天,你若真披甲执锐、封将拜帅,还肯认我这个师父……那就替我踏平建州女真——算我临终前,托付你的一桩心事。”
“鸡蛋摇散黄,蚂蚁洞里灌滚水,但凡带口气的,一个不留,全给我剁干净!”
“啊?”
朱棣愣在当场,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住。
建州女真?
辽东那群胡子拉碴、骑马射箭的野人?
啥时候招惹苏先生了?
这仇,怕不是刻进骨头缝里了吧?
“苏先生,敢问……”
话未出口,苏慕已抬手截断,语气斩钉截铁:
“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只问你,答不答应?”
见苏慕眉宇如铁,朱棣不敢造次,当即捶胸朗声道:
“成!这事就落我肩上!”
“您教过我的,我绝不含糊——您放一百个心!”
苏慕嘴角一扬,端起酒盏,朗声一笑:
“好!”
这一句“临终托付”,密室里的朱元璋与朱标听得头皮发麻,面面相觑。
按此前密查,苏慕自小闭门读书,连金陵城都没出过几次,直到一年多前,才稀里糊涂进了京师。
他几时跟辽东那些蛮子结下这般死仇?
那地方远在千里之外,风沙裹着雪粒刮脸,连信鸽飞过去都要掉两根毛!
毫无道理啊……
朱元璋眉头拧紧,心头莫名压着一团沉甸甸的雾,说不清是闷,还是烫。
“老大。”
“儿臣在。”
“回去彻查辽东各部女真,尤其近半年,看他们动静如何、兵马有无异动、跟北元那边勾连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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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皇!”
刚交代完,朱元璋忽又眯起眼,冷声再问:
“对了,辽东那些女真部落,眼下还守着旧俗?辫发、左衽、跪拜北元可汗?”
朱标苦笑摇头:
“正是。毕竟名义上,仍属北元藩属……”
朱元璋缓缓点头,目光如炬:
“黑山白水,沃野千里——那林子砍了能盖房,黑土翻了能种粮,养活我大明百万户百姓,绰绰有余。”
朱标倒抽一口冷气,脱口而出:
“父皇这是……要取辽东?”
朱元璋虎目寒光迸射,冷笑一声:
“取?不,是收账!”
“早看他们不顺眼了——人没几个,叫得比狗还响!往后一律改汉制、束发戴冠、剪掉那条腌臜辫子!瞧见光脑门就反胃!”
“丑而不自知!”
“要是教不乖,那就照苏先生说的办——建州、海西、野人,统统铲净!一个不留!”
朱标后颈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心道:爹啊,您这哪是收账,分明是抄家灭门啊!
苏先生只点名建州,您倒好,直接连锅端!
……
“话说,苏先生……”